應川以“王”相稱,主要是因為慫;而霜膽大,自小便喚他一聲“伯伯”,問月則是隨了霜。
而瑤川大陸真正的九尾妖狐脈,真要算的話,不過十多數,族中更多的還是一條一條尾修煉出來的靈狐。
就這樣,都比龍、兩族好上不,他們至尚有老祖宗傳下的秘法可護持脈延續;而這兩族,有沒有直系脈子嗣降世,那才真是全憑天意。
狐王斂去了面上嫌棄的神,正道:
“下界出現九尾天狐之事,不出幾日必將傳遍三界。你們這對不稱職的父母,也是時候替本王的小乖孫承擔起這份因果了。”
“在那孩子飛昇之前,你們就留在青丘城吧。”
霜臉微變,卻並非因狐王的安排:“乾元界之事尚未查明,小忱忱的份就這般公之於眾。幕後之人難保不會趁我們不在,對乾元界下手,或是派人前往宸霄界。”
“我和問月只是準仙君修為,可若強行制境界,勉強下界也並非不——”
“此事本王已有決斷。”狐王打斷的話,“你們安心待在城中便是。”
見霜還想說什麼,問月對使了個眼神,對狐王道:“謹遵狐王伯伯安排。不過我另有一事,想要稟明。”
“何事?”
“宸霄界,我也曾去過。”
殿霎時寂靜,就連毫無存在的應川,都到了一莫大的力,只想腳底抹油開溜,但也只敢想想。
狐王半闔的眼眸睜開,直直看向問月,連原本慵懶靠坐的姿態都正了過來:“此事,怎麼從未聽你提起過?”
“當時只當是尋常遊歷中的一段曲,覺得無關要,便不曾向您老提及。”
問月從容應答,稍作停頓後又道,“只是我去的時候,不曾聽聞有什麼金榜,倒是從海外的某座島帶回了一條魚——準確地說,是鮫人。”
“可惜我去的時機不巧,登島不過半日,那島便關閉了。那小鮫人傷頗重,我只能用生命法則吊著它的命,更來不及探查島上是否還有其他鮫人。”
狐王沒有立即回答。
那金榜似乎是近兩萬年才出現的事,而問月飛昇上界的時間,恰與此相近。
時間倒是對得上。
“此事本王知道了,”狐王終於開口,卻是直接下了逐客令,“從今日起,你二人便閉關修煉,未達仙君之境,不得踏出瑤川半步。“
問月拉著還想追問緣由的霜走了,獨留一臉懵的應川面對狐王。
“王,為何執意要留下霜與問月?”應川著頭皮問了一句。
狐王斜睨他一眼,滿臉嫌棄:“白生了這副明相貌,怎麼半點都比不上人家?”
應川自然不笨,也清楚狐王說的“人家”正是問月。只是他們的王人前總擺出一副百般挑剔的模樣,私下裡卻沒拿他們與對方比較,妥妥的明貶暗褒。
再說,他若真有問月那九曲玲瓏似的心眼子,又何至於留在狐王邊打雜?早跟他那幾個哥姐們一樣,遊歷四方去了。
狐王雖是一臉嫌棄,卻還是向他剖析了其中利害:
“你當知曉,下界天道縱有通天之能,也斷不可能將手到上界來。這金榜背後,必有上界勢力在暗中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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