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前傾，彷彿在悄聲與鄰座的皮爾爵士流：“羅伯特，白金漢宮的音樂會，你邀出席了嗎？”
皮爾爵士微微一愣，他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便聽見威靈頓公爵又自顧自地說道：“我啊是邀了但說實話，我真不明白，開音樂會的時候，為什麼要把椅子擺得那麼遠。”
他放下酒杯，象是在分析戰場佈防那樣慢條斯理地繼續道：“我不是說音樂不好只是，我的耳朵，越來越不擅長聽這些細細碎碎的聲音了。打炮的聲音，我能聽，鼓點我也能聽。可鋼琴、小提琴，還有那個那個”
“單簧管？”皮爾試圖幫他補充。
“大概吧。”威靈頓公爵豎起食指，朝自己的右耳輕輕點了點：“我不是批評音樂會，但如果我聽不見，那還不如不聽呢。”
周圍幾位賓相視一笑，皮爾爵士無奈地朝對面了一眼。
亞瑟抿了抿，忍住笑意，假裝沒有聽見。
然而他一轉頭，卻發現正在低頭用餐的維多利亞忽然遲疑了一下，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顯然聽到了老公爵方才的那一席話。
亞瑟放下刀叉，在禮貌允許的音量範圍詢問道：“王陛下，看起來您似乎有些不快。”
維多利亞抬起頭：“不快？不，我並沒有不快。只是”
說到這裡，忽然抬起頭四下查詢，但撼的是，今天的晚宴墨爾本子爵湊巧請假沒來。
維多利亞尤豫著看了眼四周，最後又把目落回在了亞瑟的上：“亞瑟爵士，如果不打擾你的話，能否陪我走走？我只是想氣。”
王開口，忠臣豈有拒絕的道理？
亞瑟微微俯首：“陛下的吩咐，是我的榮幸。”
維多利亞出一激的笑容，隨後轉離開餐廳。
亞瑟依照禮節，在離席一分鐘後才緩步退出。
他剛剛走出餐廳不遠，便看見了站在長廊窗前的維多利亞。
“亞瑟。”
維多利亞終於開口，興許是近來到了“墨爾本夫人”稱號的影響，剛剛在餐廳的時候，甚至都沒敢與亞瑟多聊，生怕過幾天又會被冠上“黑斯廷斯夫人”的外號。
但是到了私人場合，維多利亞的話匣子明顯打開了。
關切的詢問道：“你的好些了嗎？我聽說那天我從醫院走了以後，你又昏迷了一次。”
說是昏迷，實際上是前一天熬夜，導致睡著了的亞瑟·黑斯廷斯爵士面不改心不跳的笑道：“陛下的關心，是康復的最佳藥方。而且我覺得醫生的診斷或許有些誇張，在我看來，我早就已經完全恢復了。”
維多利亞點了點頭，似乎鬆了一口氣，但仍不免追問道：“可是，你為什麼不多休息幾天？白金漢宮的音樂會如果因此延誤，我也絕不會責怪你的。”
“職責所在，陛下。”亞瑟的回覆簡明扼要：“而且這是您繼位之後的首場大型文化活，我不希陛下的第一場音樂會留下任何撼。”
維多利亞輕輕地嗯了一聲，看的模樣，似乎是在糾結著什麼。
過了許久，才象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搖了搖頭：“罷了，咱們回去吧。”
豈料，亞瑟卻並沒有立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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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