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劉姥姥進了大觀園？阿爾伯特進了帝國出版！
漆黑的四馬車沿著艦隊街緩緩駛過，阿爾伯特坐在靠窗的位置，雙手放鬆的迭在膝蓋上。
他的神看起來比昨晚參加音樂會時要愉快許多。
對於阿爾伯特這樣格向的年輕人來說，在清晨的倫敦乘坐馬車閒逛顯然是比社沙龍更合適的消遣。
昨天晚上音樂會結束後，他只在宴會廳逗留了一小會兒，與夫人們跳了兩支舞，便覺不適，於是不得不提前告退，上床休息去了。
他對那些充滿寒喧丶燈丶八卦丶政治喻和永不停歇的茶與酒的場面，總是抱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疏離。
雖然從很小的時候，阿爾伯特的宮廷教師便開始傳授他各種需要注意的社禮儀，但是相較於學習社，阿爾伯特還是更喜歡研究博陳列丶建築圖紙或者聽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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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幹什麼都比在舞會中與陌生的士們周旋來得容易。
正因如此，他才會邀請阿爾伯特在陪同堂姐維多利亞和舅舅利奧波德前往布萊頓度假前，來到艦隊街參觀他旗下宏偉的出版事業。
亞瑟坐在阿爾伯特的對面，指著窗外熱的介紹著艦隊街風貌：“那邊那棟帶鐘樓的紅磚樓，您看到沒有？那是艦隊街最大的印刷廠，早晨四點鐘的時候，那些窗子就全亮著，比白金漢宮的宴會還要熱鬧些。再往前一點，拐角那家原本是《紀事晨報》的編輯部，現在正在擴建，他們的主編是個有點神經質的蘇格蘭人，不過文章寫得很銳利。靠近橋口那邊的幾棟樓分別屬於《晨郵報》《紀事晨報》和《觀察家》”
阿爾伯特順著亞瑟的目看去。
街道兩旁的房屋都得很，磚牆燻得發黑，大多數窗臺邊都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文章與稿件，偶爾還能看見幾個報從街角衝出來，懷裡抱著一摞熱氣騰騰的報紙，裡大聲吆喝著今天的新聞標題，馬車從他們邊駛過時，油墨的味道一陣比一陣濃烈。
“這裡就是”阿爾伯特轉過頭，認真的向亞瑟確認：“艦隊街？”
“是的。”亞瑟靠回座位，笑容裡帶著些輕鬆寫意：“英格蘭的嚨，不列顛的良心，全都坐落在這一條街上。這個世界上，所有您想要的新聞和書籍，都可以在這裡找到。當然了，前提是您肯花心思。”
阿爾伯特聞言忍不住豔羨：“整個英國大概有多家報紙？”
“有多家報紙，這一點沒人敢打包票。不過如果您問的是方資料，據務部五年前的統計，英國的地方報紙應該超過了200種，其中有大約五十家報社設在艦隊街及其周邊地區。”
亞瑟侃侃而談道：“不過在資料統計這方面，最參考的還是財政部，畢竟他們要據資料收稅，所以自然對統計事務的確格外上心。”
“200家報社”阿爾伯特不免咂舌道：“財政部的資料怎麼說？”
亞瑟笑著應道：“據財政部統計，今年上半年繳納印花稅的報紙發行量達到了2130萬份，相較於去年同期，猛增640萬份，但撼的是，今年同期的報紙印花稅與gg稅收，卻從十九萬七千鎊大幅下跌至八萬八千五百鎊。”
阿爾伯特微微皺眉，顯然對這組資料到困。
“發行量增加了三分之一，可稅收反而了一多半？”他抬起頭看著亞瑟，帶著那種學生氣的認真態度：“這聽起來不太符合常理。”
亞瑟笑了一下：“不，殿下，這很符合常理。發行量劇增與稅收下降是相輔相的，因為去年議會剛剛過法案，把報紙印花稅從每份4便士下調到了每份1便士。，那些從來不上印花稅的街頭小報，今年可不會興致沖沖的跑來財政部報稅。”
阿爾伯特聽到這裡恍然大悟：“所以說，今年的報紙發行量之所以這麼大，不是因為英國的出版業大規模擴產，而是因為那些從前不納統計的地下刊轉正了？”
“沒錯，殿下。”亞瑟笑嗬嗬的：“明白了這一點，您就明白了統計學的魅力。”
阿爾伯特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很短促，卻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這麼說，去年議會可是做了一樁大功德。就憑藉一部法案，便讓半個倫敦的地下出版商都洗白了份。”
他轉過頭看著街景，目停留在遠幾家印刷廠的煙囪上：“只是這麼多臨時轉正的報紙一齊冒頭，你們的出版審查難道不會頭疼嗎？那麼多報紙，恐怕一時半會很難審的完吧？”
“出版審查？這個行當在英國早失業了。”亞瑟略微側，耐心的解釋道：“殿下，我們這裡的報紙，不象德意志那樣需要宮務大臣的許可，也不用在出版前拿去給警察局稽核。只要印花稅齊，印刷廠的機一響，報紙就能進郵局丶上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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