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醉酒哭訴
這一聲石破天驚,讓林清清瞬間清醒了幾分,擔憂地看向司離,卻見他只是握著酒杯的手了,線抿得更直,並未出聲呵斥,只是沉默地聽著。
“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吃人的王府這麼多年!你知道我有多難嗎?”司煙眸中帶火,面上凶神惡煞的,“白氏那個惡毒的人!還有司沐那個偽君子!他們刁難我,剋扣我的用度,往我院子裡塞眼線......我、我苦練這麼多年武功,打跑了多人!就這樣落了個母老虎的名聲!我不敢告訴祖母,就怕老人家擔心,只能自己扛著!”
越說越激,又抓起下人新換的酒壺,對這壺灌了一口,嗆得咳嗽起來,邊咳邊說:“你呢?你在......宮裡!”
說到宮裡,司煙頓了頓,忍不住帶了點哽咽:“我......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三歲娃!我知道宮裡險惡,步步驚心!我每天都怕!我怕你像母妃一樣......怕你再也不回來了!我怕祖母年紀越來越大,以後......以後再也沒有人能護著我了!我想給你寫信,又怕信被人截了,給你惹麻煩......我只能等,乾等著!你知道嗎?”
越說越激,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止都止不住。
哭得渾發抖,積了太久的恐懼和孤獨在這一刻徹底宣洩出來:“我有時候恨得不得了,真想不管不顧殺到宮裡去,狠狠你幾鞭子!問問你為什麼要把我一個人丟下!為什麼不帶我一起......為什麼......為什麼不給我一點訊息......讓我一個人......一個人......”
後面的話,已被哽咽和哭聲淹沒。
司煙伏在石桌上,肩膀劇烈地著,泣不聲。
庭院一片寂靜,只有司煙抑不住的哭聲在月中迴盪。
林清清看得心頭髮酸,出手,輕輕拍著司煙因哭泣而抖的脊背,無聲地給予安。
司離始終沉默地聽著,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直到司煙將所有積的委屈、恐懼和怨恨都哭喊出來,伏在桌上泣不聲時,他才緩緩抬起眼,定定地看向自己那哭得幾乎力的妹妹。
那雙深邃的眸之中,緒劇烈地翻湧著,愧疚、心疼、無力,還有一被至親之人控訴的刺痛,幾乎要將他吞噬。
“咔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脆響打破了凝滯的空氣。他手中那隻酒杯,竟被他無意識中驟然收的指力生生碎!
鋒利的碎片瞬間刺司離的掌心,鮮立刻湧出,順著他的指蜿蜒而下,一滴、兩滴,落在青石板上,洇開小小的暗痕跡。
可他彷彿覺不到毫疼痛,依舊攥著那殘留的杯壁和碎片,任由鮮流淌,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林清清見狀,心中暗歎一聲。
鬆開安司煙的手,起走到司離邊,沒有驚呼,沒有責備,只是輕輕拉過他那隻傷的手,作溫,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一一,將他攥的手指掰開。
碎裂的瓷片嵌在皮裡,看起來目驚心。
司離沒有任何反抗,任由作,目卻依舊膠著在妹妹的肩膀上。
林清清迅速從袖中、實則是系統倉庫裡,取出乾淨的布條和金瘡藥,作練地為他清理傷口,撒上藥,再用布條仔細包紮好。
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只有布料的細微聲響。
那刺目的和包紮的作,讓伏在桌上的司煙哭聲漸歇。
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紅腫的眼睛看向司離流的手,眸清明瞭兩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和後怕。
瞪著司離,了,想說什麼,卻一時哽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