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大約一炷香時間,鐘行與那男子終於理好了這名傷兵,此時正就著盆裡的清水洗了洗手。
鐘行與那男子說話時,另一位形高大一些的男子也上前與他們說話。
鐘行與這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餘見劉清荷神躊躇,便招手讓過來。
“這是李大夫和文大夫,李大夫擅長傷寒之症,文大夫則對接骨及金鏃頗有建樹。”
劉清荷知道古代有傷寒科,接骨科及金鏃科,此三症在軍營裡最為常見,因此這兩位大夫在此效力,可謂是十分合適。
忙與二人見禮,“在下劉清荷,請二位前輩多多指教。”
李大夫就是剛剛那位幫忙按住傷兵止的男子,他名李穆之,看起來也就弱冠年歲,而文大夫文忠年紀看起來與鐘行相差無幾,但區別就是人家滿頭烏,且還留有絡腮鬍。
“劉大夫客氣了,你我既同在軍營,也是為國效力罷了。”李穆之雖年輕,但說話穩重,他出自醫學世家,此次來軍營也是為了立功之機,見劉清荷似乎比他還要年輕,便以為對方目的也如他一般,只是一來現在不好多問,二來兩人並不悉,也就想著往後有機會再多聊一些就是。
文忠因著絡腮鬍且形高大,便常常會讓人誤以為他子不好,可此時他卻對劉清荷相當客氣,還徑直拍了拍的肩膀。“年輕人就該多來軍營鍛鍊,這裡的疑難雜症可是比外邊多得多。”
劉清荷見二人態度和善,這才放鬆了些,也微笑著點頭致意。
“既多了一人,你們就相應再調整值時間,若有其他事再來尋我或者齊太醫。”鐘行也是有意將劉清荷介紹給他們,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幫手,那麼在換的時間上也就能充裕一些。
三人均自覺點頭,文忠見鐘行又自行去檢視其它傷兵,便低聲與劉清荷說道,“鐘太醫這人就是這樣,雖不苟言笑,但其實人好的。”
劉清荷卻並不介意鐘行對的態度,微笑頷首又道,“這值是有白日和夜晚之分?”
“若是平日無事,我們確實是以值為主。我們現在加上你一共有五人,一般來說是白日晚上各一人,一天是兩人上值,你是想白日上值還是夜晚上值?”李穆之因著劉清荷是新來的,便想著先讓劉清荷選擇,而大多人都會選白日上值。
可誰知劉清荷卻道,“我聽從大家的安排,夜晚上值也可以。”
文忠也沒想到劉清荷竟肯夜晚上值,他再次上下打量後者,“看你也不甚健壯,當能扛得住夜晚的寒意?”一天兩天或許可以,但日子一久,就是像他這樣的也會有些扛不住,所以文忠才想再問一句。
“無妨,我可以的。”劉清荷從前在醫院也上過晚班,累是累了些,可能學到的東西也更多,所以晚上上值,對來說也是一種鍛鍊。
文忠與李穆之對視了一眼,似乎都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沒想到’三個字,不過,有人願意晚上當值,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那行,你從明日開始便夜晚上值吧,不過似今日這急的況,也就不分誰上值了,當要全部人都來理傷患。”
劉清荷又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了。
“這裡的傷兵都理的差不多了,你初次而來,今日就先這樣,先回去休息吧。”李穆之雖不知劉清荷年歲,但看起來就是比他小,所以他下意識想照顧‘他’一些,也就讓人先回去休息了。
“那…在下就先回去了。”劉清荷原想再問一下這裡是否還需要幫忙,可因著是第一天,加之對方也都發話了,便想著還是不好忤逆對方。
“歇息就在隔壁,你自行去拿被褥便可。”文忠想到劉清荷應該不知這睡在何,也就又喊住多說了一句。
劉清荷先道謝,正猶豫著是否要告知他們其實並不歇在這裡時,齊方恰從外面掀簾而。
“‘他’另有住…你先回去吧。”他轉而和劉清荷說道。
劉清荷對此有些歉意,其實也並不想弄得自己似很特殊的樣子,可連齊方都知道了會歇在宋辭的營帳,也就是說宋辭應該也與齊方有言在先。
文忠與李穆之對此自是有些驚訝的,畢竟從前也有其他外來的民間大夫,可從來都與他們一樣是睡大通鋪的,也就不知劉清荷究竟是何方神聖,抑或是背後有大樹,所以才會好乘涼的緣故?
劉清荷見文忠與李穆之神果然有變,便暗自懊惱,想著回去還得和宋辭說說,因著也不想自己太過令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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