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檸素手攪著衫子,隔了好半晌才回神,招了錦荷過去,細聲囑咐:“你尋兩個可靠的人,這幾日留心了十姨太的靜,仔細都與什麼人來往,尤其是與外面的人。”
錦荷心中疑,卻也知道自家小姐不是會做無用功的人,便記在心裡了。
蘇婉檸想了想,又囑咐,“你與大夫人、二姨太邊的丫頭多親近親近。”
錦荷一一記下,見起了風,魚食也完了,便勸了蘇婉檸回院去。
中途又想起了蘇婉檸前兒個的遭遇,這心裡像是梗了刺一般,不吐不快,“小姐,你但真不知道那救你的,是哪家的公子。”
蘇婉檸經這一說,才暗道自己糊塗,平日裡想著不欠人,那日竟未及問了那人的名字。
又想到,那件外套還留在破廟裡,若是細細查了那件服,想必是知道是何人之。到時候也能還了他的人。
可自己一個閨閣兒家,如何能去查一件男子的服?
這事,只怕是不好辦了。
錦荷見又陷了沉思,便也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了。
十日後,塞外傳來了訊息,前線傳來大捷,皇上封賞一干人等,又重賞了蘇家。連著宮裡的蘇婉嬋,也得到了恩典,宣了太醫為看病。
別的蘇婉檸倒是不在乎,只是這四姐的恩典,能夠令喜得合不上眼。在屋子裡拉著錦荷的手跳了半個時辰。
“總算這皇上還有點人味……”
錦荷被累的氣吁吁,將按在榻上,堵了的,“小姐即便是高興,也萬萬不可失言,若被有心之人傳了宮裡,會給蘇家帶來滅頂之災的。”
蘇婉檸大笑著,連連點頭,拂了錦荷的手,又興道:“我原本以為皇上是沒心沒肺之人,現在看來竟是我錯了。”
“哎喲我的祖宗……”錦荷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去打發了院子裡做活的丫頭,回來又關了門窗,才道:“小姐,你好歹是繞了奴婢吧,別讓奴婢為你擔驚怕的。”
蘇婉檸是打從心底裡高興,起拍了錦荷的肩膀,“好錦荷,我就知道你為我好的。”
錦荷翻翻白眼,見自家小姐終於是恢復了正常,嘆口氣道:“奴婢自是拿你沒轍的。”
蘇婉檸喜也喜過了,樂也樂過了,這廂也問了件正經的事兒,“皇上封了大哥哥什麼?”
錦荷細細一想,“皇上本意是給大公子正三品左營前鋒統領,可緣著公子是庶出,朝臣一個個都反對,只給了從三品的副軍參領。”
蘇婉檸沉片刻,道:“以大哥哥的才能,今後還有得升,只是份終究是他的劫數。若我能有出頭之日,便要廢了這嫡庶之分。”
“適才跟著小姐高興奴婢忘記說了,今早兒十姨太嘔吐難耐,已經檢查出,有兩個月孕了。”
蘇婉檸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原本正要坐直的就那樣斜著。服掛了一半在肩頭,喃喃道:“還真是迫不及待了?”
錦荷為理了服,才奇道:“小姐似乎沒怎麼驚訝?”
蘇婉檸勾了勾角,“這個孩子不沒生下來也就罷了,若是生下來,又是一個禍害。”頓了頓,問錦荷,“讓你主意的事怎麼樣了?”
錦荷道:“十姨太這幾日都沒有見過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