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哥哥就夠了。”蘇婉檸坐在轎輦上,弄著痠疼的眉宇,“先不去回清雲宮了,去國寺罷。”
“小主……”紫霞遲疑了一下,“明兒個要去錦汐宮向皇貴妃請安,今兒個還是早些歇息罷。”
小姐這幾日雖然恢復過來,可每次提及陳王,臉都不大好,這樣下去的怕是吃不消。
“蘇婉汐冤屈洗刷,這次只怕要在人前立威了,明日會有好戲看的。”蘇婉檸眉眼一凝,只擔心周縷的況。
瀟湘的事,皇上雖然下了嚴令,誰也不知道,可陡然被撤去協理六宮的大權,加上林月湄又病重,還不知在後宮會掀起怎樣的傳言。
“罷了,回宮去吧。”
第二日一早,蘇婉檸便穿了一襲月白的荷花長衫,鬢髮邊簪帶兩朵玉木蘭,額前垂一顆七彩琉璃明珠,坐上轎輦便往錦汐宮去了。
行至錦汐宮外頭,正上週縷。
自瀟湘出事後,蘇婉檸便再沒見過,如此大眼瞧著,竟消瘦了一圈,雙頰陷,雙眸也不再水靈,佈滿了與憂傷。
蘇婉檸知道周昭的死,給周縷的打擊非常大,自己也十分自責,若當初計劃周祥些,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如此想著,讓人停了轎,幾步上前追上了周縷。
周縷有丫頭巧兒攙著,神有些恍惚,連蘇婉檸到跟前也沒有發現,待巧兒提醒了,方才醒轉過來,低行禮。
“妹妹節哀。”這幾日,這句話蘇婉檸聽了不遍,深知‘節哀’二字只會痛人心,而此時此刻,卻只能和周縷說這句。
周縷子一,抬首看著蘇婉檸,一臉茫然,隨後又失落地搖搖頭,朝巧兒比劃了一陣。
巧兒道:“公子曾經給我家小姐寫信,最後這段時間,他很開心,也多謝檸嬪小主。”
蘇婉檸卻知道這話有多勉強,周家就他們兄妹二人,再無其他姊妹,只怕二老不知傷心什麼樣了。
想要拉住周縷的手,周縷卻往後退了一步,水藍的長袖從蘇婉檸指尖劃過,一片冰涼。
蘇婉檸心中苦笑,周縷心中,果然是在怪自己的。
“罷了,周妹妹注意子。”收回落空的手,蘇婉檸轉進錦汐宮。
幾月不曾踏這裡,院中花草仍舊繁華,幾個丫頭正在廊下打掃,河溪立在門前,見了來,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檸嬪小主來的好早,其他的小主都還沒來呢。”河溪一邊迎了蘇婉檸進去,指了左下的位置,又吩咐人上茶。
蘇婉檸依言坐下,趁著喝茶的功夫,去眸中的冷笑,擱了杯子,方才笑道:“皇貴妃不僅能沉冤得雪,還恢復了位份,本宮為后妃,理當早來。”頓了頓,蘇婉檸繼續說道:“何況河溪姑娘不是更早?”
河溪笑了笑,又去外頭迎了周縷進來。
周縷在蘇婉檸左下手坐下,一直神恍惚著,誰也沒理。
很快,琴嬪、古潔等人也來了,眾人見了禮,分主次坐下,河溪又捧上茶,笑道:“皇貴妃這兩日子不適,起來的都晚些,還請各位小主稍等片刻。“
眾人皆心知肚明,蘇婉汐哪裡是不舒服,分明是要給們一個下馬威,因此皆不說話,默坐飲茶。
卻都各懷心思。
蘇婉檸與蘇婉汐早已經是冰火不容之勢,也瞭解的為人,因此不怕耍什麼花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