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喪期間,劉妝為公主,自是不能懶,但連日的跪拜哭靈,的子也有些不住。
好不容易熬到夜黑,回到的寢殿,這才鬆了口氣。
杏姑姑趕差人端來熱水,親自浸溼帕,給劉妝潔面、洗手,服侍著漱了口。
“渾汗漬,實在難。”
杏姑姑聽來,十分心疼, “公主,一會兒老奴給您拭子,沐浴是能的,再忍些時日。”
劉妝長髮披在後,杏姑姑用手做梳,輕輕給梳理。
如今正是初喪期間,不沐不浴不梳不妝。
劉妝素面朝天,昝釵全無。
著素白麻,坐在榻上歇息,杏姑姑看著瘦削不的公主,越發心疼。
“若不然,明日……,公主個懶,跪在後面些,不然這膝蓋都破皮了,疼得很。”
劉妝緩緩搖頭。
紅腫的眼眸裡,一直含著淚水。
“皇祖母這一去, 姑姑,我再無可依靠之人, 這往後的日子……,還真不知如何是好。”
這話,並非危言聳聽。
杏姑姑看著孤苦無依的劉妝,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湊到劉妝跟前,“公主,昨兒東駿的使團……,再度進京。”
再度——
劉妝聞言,面凝重,眼神里帶著麻木的悲傷。
“不都打發走了,為何又來……”
“還不是說那攤子事兒,老奴私下打探,聽說東駿願意接我大隆的條件,只是——”
“只是?”
劉妝心中湧起不祥預,“姑姑只管與我說來,好的壞的,我早早知道,就能早做打算。”
杏姑姑嘆了口氣,“東駿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與大隆和親。”
和親……
還是繞不過去的和親。
劉妝的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滴滴晶瑩剔,砸在自己放在雙膝上的手背上。
“這和親的人, 只怕就是我。”
劉妝說完這話,掩面低泣,“往日,還有太后娘娘給我撐腰,而今,娘娘駕崩,誰又護得住我?這和親的人選,不是我,能是誰?”
杏姑姑也滿臉悲愴,“公主莫要傷心,老奴想來,聖上定然沒這般心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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