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所言極是，我當初應允， 奈何出了事，幸好聖上、朝廷開恩，容許我守約，幫著做到最後。”
“夫人可能看出假賬？”
宋觀舟微微一愣，斟酌一二，如實回答，“我學藝不，雖說能打一手好算盤，普通的張冠李戴、掛羊頭賣狗，亦或是增加名目、虛報本、再編纂事故，這些倒是能看出來，但若是牽涉到更秘的方式，以我的能耐，未必能查出來。”
來者微微頷首。
“夫人是有才華學識的，不必自謙。”
宋觀舟垂下眉眼，連道過獎。
短暫的沉默之後，來人又道，“夫人，心堅韌，倒是讓老朽十分佩服。今日來，是有事相求。”
宋觀舟聞言，驚得抬頭，面龐清瘦，但依然是容貌，世間有的絕。
帶著驚愕的神態，難掩心底的疑，“老大人此言，倒是讓晚輩惶恐，我已到如今地步，竟還能有所為之事……”
老者頷首。
“夫人所犯死罪，老朽不能左右，但離秋後問斬還有數月，特此前來，也是想讓夫人幫著算賬。”
“這……”
宋觀舟更加迷。
“老大人，國家人才濟濟，這算賬的人，戶部也好，各州縣的衙門也罷，絕對不缺。”
哪裡用得到區區一個死刑犯？
老者輕袖上的褶皺，垂目片刻，方才抬頭，“夫人，此番請你幫襯，自是有旁人不可企及的便宜。”
宋觀舟眼眸微涼，“我不明白。”
“夫人的壽元，只到今年秋後，寒冬都見不到。算的又是極為機之事，老朽與蕭家總賬郎君一個想法，請夫人盤賬，無人能叨擾，也無人敢左右。”
何況——
老者環顧四周，甚至還仰頭看了烏黑的房頂。
“此地，重兵把守，莫說有心之人想同夫人謀面，即便是公府之人，想探你一次也甚是艱難。”
死刑犯，秋後問斬。
找這樣的人做事，後顧無憂。
宋觀舟忽地就明白了，“老大人，是要讓觀舟查陳年舊賬，且關乎某位大人的生死？”
“夫人不愧是盤賬高手，一點就通。”
“老大人能看重我宋觀舟的本事， 在此多謝您，但這個事……，恕我不能接下。”
“夫人會拒絕，老朽早已料到。”
老者淡淡一笑，“雖說夫人的生死早已定下，老朽也無能為力，但夫人有個表兄，姓許名淩白，正在佟縣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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