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破奴看向兩位副手,語氣加重,強調著核心策略:“記住!要把那些牧奴解放出來!告訴他們,我們是大夏王師,是來帶給他們新生!然後,他們親手拿起刀,去砍下原來主子、那些貴族頭人的腦袋!”。
這堪稱毒辣的一招,旨在徹底斬斷這些牧奴的退路,並將他們的命運與修羅衛、與大夏牢牢繫結。
蕭破奴的聲音冰冷如鐵:“不敢手的,猶豫不決的,通通視為潛在威脅,就地理掉! 我們不需要累贅,更不需要心懷二心之人”。
“活下來的,就是我們的新兵,就是修羅衛的新!打上幾場仗就是我修羅衛的死忠,不能讓他們有回頭的機會!”。
這是一場殘酷的篩選,也是一場高效的掠奪與擴張。趙山河與林暴心中都是一凜,但旋即明白,這是在這弱強食的草原上,最快站穩腳跟、並壯大自的不二法門。他們齊聲應道:“末將明白!”。
蕭破奴點了點頭,臉上出一難以掩飾的疲憊,他輕輕按了按自己作痛的傷口,對兩位得力臂助說道:“接下來的行軍、作戰,就要多多仰仗二位了”。
“我這傷,雖不致命,但也不是三兩日能痊癒的,需要些時日養養”。
趙山河立刻拱手,語氣鄭重:“指揮使盡管安心養傷,運籌帷幄之事由您,衝鋒陷陣、執行方略,自有我與林暴!”。
林暴也拍著脯保證:“大哥你放心!有我們在,定那些草原上的土鱉們,好好嚐嚐咱修羅衛的厲害!”。
蕭破奴看著兩位生死與共的兄弟,眼中閃過一暖意和絕對的信任。
當天徹底放亮,朝將金的輝灑滿尚未完全褪去的草甸,也照亮了前方那片象徵著自由與危險的廣袤草原時,修羅衛殘存的七千餘騎兵,已經整頓完畢。
他們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座無字碑,也沒有毫遲疑。
在趙山河與林暴的率領下,這支經歷了最慘烈火洗禮、減員近半卻鬥志愈堅的鋼鐵洪流,如同一條黑的巨蟒,沉默而堅定地,正式駛了蒼茫無際的大草原深。
馬蹄踏過青青草甸,向著未知的部落、未來的戰、以及那條用敵人骨鋪就的、通往榮耀與忠誠的道路,義無反顧地前行。
他們的影逐漸融草原的地平線,只留下後那座面南的無字碑,以及一個即將在草原各部中開始流傳的、關於“黑魔鬼”與“牧奴救星”的、充滿矛盾與恐懼的傳說。
當七千鐵騎如黑水般湧向草原深,蕭破奴勒住韁繩,在顛簸的馬背上艱難地穩住因失而有些虛浮的形。
他緩緩轉過頭,目越過後綿延的騎兵佇列,越過那片剛剛經歷戰的草甸,最終定格在南方遙遠的天際線。
今日,是個不同尋常的日子。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沉甸甸地落下,激起一片複雜難言的漣漪。
風中似乎帶來了某種遙遠的鐘鼓之聲,那是他想象中的迴響——南京城,此刻定然是旌旗蔽日,萬民匍匐,那座承載著無數期與犧牲的承運殿前,正進行著一場莊嚴而輝煌的儀式。
他們戰多年,從保寧府的篳路藍縷,到轉戰南北的浴廝殺,再到如今深虜廷、馬踏草原……多兄弟埋骨他鄉,多淚浸戰袍,不就是為了這一刻麼?
為了那個他們願意誓死效忠的人,能夠名正言順地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為了“大夏”這兩個字,能夠真正為一個煌煌新朝的開端!
一灼熱的哽在頭,是欣,是激,卻也夾雜著一無法親臨盛典的淡淡憾,以及肩上擔子愈發沉重的覺悟。
他彷彿能看到那黑王服加的影,能聽到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
他們在這北疆浴搏殺,斬將奪旗,不正是為了給那場登基大典,獻上最氣、最厚重的賀禮麼?
他久久凝,目穿了空間的距離,似乎要將這份來自草原邊陲的忠誠與信念,遙遙傳遞回去。
良久,他才猛地一抖韁繩,調轉馬頭,不再回,影融前進的鋼鐵洪流,堅定地向著草原深,向著屬於修羅衛的新戰場,馳騁而去。
後,是已然開啟的新朝紀年,前方,是等待他們用刀劍開拓的、屬於大夏的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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