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傳下,全軍悚然。
連坐制是軍中最殘酷的刑罰,一人犯錯,全隊罰。
這意味著,以後就算你想逃,你的同胞也會死死盯住你——因為你的逃跑,會害死他們。
當晚,清軍大營死一般寂靜,沒有篝火旁的談笑,沒有戰馬的嘶鳴,只有抑的呼吸和偶爾傳來的啜泣。
而十里外,夏軍營地卻是另一番景象。
“將軍,清軍開始了”,斥候彙報,“今天決了上百人,還頒佈了連坐令”。
蕭破奴點頭:“快了,再拖他們兩天,等王將軍的主力一到,就是總攻的時候”。
“可是將軍”,趙山河皺眉,“清軍還有十幾萬人,咱們就兩萬……”。
“十幾萬?”,蕭破奴笑了,“十幾萬喪家之犬罷了,軍心已散,糧食將盡,部矛盾激化——這樣的軍隊,人數再多,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清軍現在的位置:“他們離山區還有五十里,按現在的速度,至還要走三天。而王將軍的主力,最遲後天就能到”。
“到時候,咱們在前面堵,王將軍在後面追,前後夾擊,清軍翅難飛”。
眾將眼中都燃起興的芒。
追了八天,終於要收網了。
第九日,清軍拔營時,發現了恐怖的一幕——昨夜,有十幾個漢軍士兵試圖逃跑,被同隊的人發現。
按照連坐制,全隊五十人,全部被決。就掛在營門外,像風乾的臘。
“看清楚了!”,一個八旗軍騎著馬,在佇列前咆哮,“這就是逃跑的下場!不想死的,就給老子老老實實走路!”。
漢軍士兵低著頭,眼中卻燃燒著火焰。
仇恨的火焰。
上午行軍還算順利,只遇到了三次小規模襲擾。
但午時過後,夏軍的攻勢突然加強。
蕭破奴似乎知道時間不多了,開始全力出擊。
兩萬草原騎兵全部上,分數十,從四面八方襲擾,馬,車,落單計程車兵。
清軍防不勝防,整個隊伍一團。
“頂住!頂住!”,豪格在中軍嘶吼。
但頂不住了。
一支漢軍部隊在夏軍的箭雨下崩潰,開始向後逃跑。
八旗督戰隊上前阻攔,刀砍槍刺,殺了上百人,但恐慌已經蔓延,更多的漢軍開始潰散。
“陛下!漢軍反了!”,濟爾哈朗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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