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當晚,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傳令:所有漢軍,解除武裝,編民夫隊,武全部收繳,由八旗統一保管,再有反抗者……誅族!”。
這個命令,等於把十萬漢軍全部貶為奴隸。
訊息傳出,漢軍營中一片死寂。但這一次,沒有人反抗。因為他們知道,反抗就是死。
深夜,幾個漢軍將領悄悄聚在一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個參將低聲說,“豪格是要把咱們全部死”。
“那怎麼辦?投降夏軍?”
“夏軍會接咱們嗎?咱們手上……可都沾過漢人的”。
沉默。
良久,另一個將領開口:“不投降,也是死,投降,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你們沒聽說嗎?盛京那邊,夏軍對投降的漢軍,只要沒有大惡的,並沒有被殺死”。
“可是……”
“別可是了,明天,夏軍肯定還會來襲,到時候,咱們……見機行事”。
第十日,清軍拔營時,所有人都覺到了——今天的氣氛不一樣。
夏軍的襲擾停止了,兩萬草原騎兵沒有出現,方圓十里,連一個斥候都看不到。
“怎麼回事?”,豪格疑。
濟爾哈朗猜測:“也許是沒箭了?或者馬匹不行了?”。
“不可能”,豪格搖頭,“蕭破奴沒那麼簡單”。
正說著,西面地平線上,忽然揚起漫天煙塵。
那不是騎兵揚起的煙塵——騎兵的煙塵是線狀的,分散的。而這煙塵,是片狀的,厚重的,彷彿整個大地都在移。
“那是……”,濟爾哈朗臉大變。
很快,答案揭曉。
一面巨大的黑旗幟出現在煙塵前,旗上繡著金的“夏”字,在晨中熠熠生輝。
旗幟下,是漫山遍野的軍隊——步兵方陣如林,騎兵佇列如雲,火炮車輜重車綿延不絕。
王勇的主力,到了,同時到的還有嘹亮的軍歌。
四萬夏軍主力,經過十天急行軍,終於趕到了戰場。
他們雖然在盛京耽擱了兩天,但一路輕裝疾進,每天行軍六十里,是在清軍山前,截住了他們。
大夏軍隊並不是天兵天將,但卻絕對是長跑健將,夏皇建軍時就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夏軍首先訓練的就是跑步,在這種追擊中可是大佔便宜。
“列陣!列陣!”,豪格嘶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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