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開城的陷落,意味著漢城北方最後屏障被拔除。
從開城到漢城,僅一百二十里,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訊息傳回漢城,舉城震怖。
景福宮,勤政殿。
朝鮮國王李倧癱坐在王座上,面如死灰。
下方,左議政(首相)金瑬、左議政李貴等重臣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開城……開城也丟了?”,李倧聲音發,“蘇克薩哈將軍呢?”。
兵曹判書(兵部尚書)聲道:“稟大王,蘇克薩哈將軍……戰死,開城四萬守軍,全軍覆沒。南夏大軍,已南下,先鋒距漢城不足百里……”。
殿一片死寂。
良久,李倧嘶聲道:“攝政王呢?多爾袞在哪裡?!”。
“攝政王正在南山大營整軍備戰……”,金瑬低聲道,“但……但攝政王說,漢城恐怕守不住,建議大王……建議大王遷都南逃,退往全州甚至釜山,憑南方山險繼續抵抗”。
“逃?”,李倧慘笑,“往哪裡逃?南夏水軍已封鎖整個西海岸,東海岸也有他們的船隊游弋”。
“陸路?東面江原道山高路險,大軍難行,我們這些養尊優的,能翻得過那些山嗎?”。
他忽然歇斯底里地吼道:“都是你們!都是你們這些廢!當年要不是你們攛掇寡人投靠大清,何至於有今日!現在大清完了,南夏來了,你們告訴寡人,怎麼辦?!”。
群臣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侍連滾爬爬進來,手中捧著一封信。
“大……大王!南夏徵東將軍秦武,派人送來信件!”
李倧猛地站起:“拿來!”
展開信件,是漢字書寫,語氣冰冷而直白:
“朝鮮國王李倧並諸臣工知悉:大夏天兵已平開城,不日將抵漢城。爾等若識時務,開城投降,出多爾袞及所有韃虜,自縛請罪,或可保全命”。
“若負隅頑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李氏宗廟不存,兩班盡誅。限期三日答覆。逾期,大軍攻城,犬不留”。
落款:大夏徵東將軍秦武。
秦武之所以送這一封信,不是為別的,就是想費一點手腳,衛軍可是銳中的銳,死一個他都心疼。
而且他不但給李倧送了勸降信,還給多爾袞送了,秉持的目的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再說。
李倧手一抖,信件飄落在地。
“大王,不可降啊!”,金瑬突然磕頭喊道,“南夏殘暴,所過之貴族盡屠,文化盡毀,若降,我朝鮮六百年江山社稷、禮樂文章,將盡付東流!”。
李貴卻聲道:“可是……不降又能如何?開城四萬大軍一日而亡,漢城雖有八萬守軍,可……可擋得住南夏的火炮嗎?”。
主戰派與主和派當場爭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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