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忠國看了他一眼,解釋道:“三殿下,我軍的優勢在於遠端準火力和機”。
“敵艦數量仍多,若貿然衝其陣,陷混戰,雖憑我艦裝甲無懼其炮火,但難免被其小船纏鬥,延誤戰機”。
“眼下這般,如同持利箭於百步外殺披重甲但行遲緩的武士,最為穩妥”。
秦承澤則注意到另一個細節:“吳帥,敵艦似乎想轉向搶佔上風,但他們的轉向……太慢了”。
“殿下觀察微”,吳忠國點頭,“風帆戰艦轉向依賴風向、洋流與人力帆,極為笨拙。我蒸汽戰艦,進退自如,他們永遠搶不到想要的位置。”
正如他所言,聯合艦隊前鋒的災難在持續。
他們就像一群被綁住了手腳的巨人,面對著遠靈活奔跑、不斷投擲標槍的獵人,空有龐大的軀和力量,卻本無法近,只能被挨打。
一艘接一艘的戰艦被重炮擊中要害,燃起大火,失去力,緩緩傾覆或斷兩截。
海面上飄滿了破碎的木板、雜和掙扎的水兵,火與濃煙遮蔽了部分天空。
德·魯伊特在中軍“七省”號上,接到了前鋒遭遇毀滅打擊、敵人擁有超遠程恐怖火炮的急報時,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終於明白那不安的源頭是什麼了!這本不是他們預想中的對手!這不是什麼“老舊孱弱”的海軍,這是一支裝備了未知恐怖武的全新艦隊!
“命令前鋒!不惜一切代價拖住敵人!中軍所有戰艦,全帆突擊!衝上去!靠近戰!只有靠近了我們的炮才有用!”,德·魯伊特紅著眼睛吼道。
他知道,在開闊海面被對方這樣放風箏,只有死路一條。
必須衝上去,哪怕損失慘重,也要拉近距離,發揮己方數量優勢和接舷戰的傳統。
同時,他也急向後方以及側翼的英國、西班牙艦隊發出協同進攻的訊號。
然而,命令的傳達和執行,在如此龐大混的艦隊中,需要時間,而大夏海軍,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
就在聯合艦隊中軍開始鼓起全部風帆,以最高戰速(對於帆船而言)向前鋒戰海域猛撲時,大夏艦隊的主力,在吳忠國的指揮下,完了一次漂亮的戰機。
四十五艘主力鐵甲艦,連同護航的驅逐艦,突然集轉向,利用遠超帆船的航速,劃過一道巨大的弧線,繞到了聯合艦隊前鋒殘部的側後方,然後……
“全艦隊,集火敵中軍先頭部隊!”,吳忠國的命令簡潔冷酷。
剛剛鼓起勇氣、拉開衝鋒陣型的聯合艦隊中軍,迎面撞上了更加集、更加準的鋼鐵風暴!
這一次,距離更近了一些(約六千米),大夏炮手的命中率顯著提升。
衝在最前面的幾艘荷蘭與英國一級、二級戰列艦,瞬間被火和炸淹沒。
巨大的水柱在艦隊衝鋒的鋒線上排升起,不斷有戰艦被擊中,速度驟減,或直接失去控制,打橫堵塞航道,引發後續艦船的混和撞。
“海上主權”號,這艘英國艦隊引以為傲的鉅艦,被至三發主炮穿甲彈擊中水線附近。
先進的鍛鐵彈頭輕易撕開了它厚重的橡木船殼,在部炸,撕開了巨大的口子,海水瘋狂湧。
儘管英國水兵拼死搶救,但這艘鉅艦還是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