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便見梵文如排山倒海般蓋過了整條廊道,前方好像有暗藏著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沿路竟然能見到鎮邪用的天鼓雷音佛的塑像。
道路偏僻卻不森,正因不森,所以又格外讓人發怵。
陳易小心越過天鼓雷音佛,廊道也到了盡頭,前方是一片既不廣闊也不龐大的空間,一踏其中,一行人便怔愣了一下。
只見眼前的房間,兩側擺滿了大大小小的佛像,皆是盤坐於蓮臺,滿了金箔。
每一尊佛像都做著相應的法印,面像是凝固在一塊一般,全是垂眸姿態。
陳易走上前了兩步,沒有發現什麼異樣,正鬆一口氣。
回過頭,他卻看見殷聽雪已臉蒼白如紙。
“他、他們怎麼…都在說話?!”殷聽雪說著,竭力捂住耳朵,渾發。
伴隨話音落下,那一垂眸佛像,臉龐緩緩淌下淚,凝固在金箔裡的臉龐好似在做某種猙獰表,卻仍然是慈悲模樣。
看著這一幕,東宮若疏發起抖來,
“這一個個佛像裡…是不是困著活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易看著這一列佛像,直覺頭皮發麻,接著,他馬上想到了什麼。
自己上的毒!舍利湯!
舍利湯本就是為了讓那些得道高僧,死後化為佛,供人敬奉所用,其封閉竅,人死後不腐,寺廟便為這些高僧上金箔,在殿供奉。
而這一列的佛像,只怕…皆是佛!
念及此,陳易又見殷聽雪痛苦的模樣,毫不猶豫出刀。
摧風斬雨落下,撕裂開一條細線,利得可怕,橫風沛然而推去,震盪得塵埃四起,一連排的佛都被砍碎的腦袋。
金箔四濺,一個個頭顱如石頭碎裂,發出腐臭的氣味,隨之而來是濃重的煞之氣。
殷惟郢連忙出符籙,口唸咒法,拍於地面,淺的陣法顯現,淡淡的暈將腐臭與煞之氣一併隔絕開來。
冠看著陳易這乾淨利落得不講道理的一幕,呆了呆後道:
“這些可是佛陀啊。你怎麼就這樣全給……”
陳易收刀鞘,看著層層煞之氣襲擾到近前,卻被陣法所隔,
“佛陀是不生不滅的,能被殺的肯定就不是佛陀。”
殷惟郢無話可說。
如果他毀的是道門塑像的話,便犯了不敬道門之罪,可他毀的是佛像,冠心裡也樂見這一幕的。
誰讓佛道之爭裡,佛教勝了道門將近十一回,而在俗世之中,也是寺廟的香火更為鼎盛。
陳易轉過頭,看見殷聽雪臉好多了,口中唸唸有詞,似在唸誦超度的經文。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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