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邊，傳來老聖驚愕的喃語：“是這東西…這可是最古老的神祇……”
“……你認得？”
“它們沒有確切的稱呼，也沒有形，更無聲音，上古之人與之通，多以祭祀邀神降福，而它們也就是我們口中的‘在天之靈’。”
陳易微怔，而後道：“在天之靈？也就是說它們是……”
“祖神，傳說上古的君主死後即昇天為神靈，居於帝廷之中，陪侍上帝左右。”老聖的話語落下，陳易的心思也逐漸下沉。
他早就想過這塔深絕不一般，即便如此，被這種古老神祇襲擊，委實人始料不及。
這裡的祖神似乎對道士，特別是龍虎山人懷有極強的憤恨，幸好是有這些道士在前面探路，吸引仇恨，若非如此，說不準先一步遭殃的就是自己。
說起來，無怪乎之前青元若有所思，大抵也可能是覺到了這神祇的存在。
陳易緩了口氣，既然已弄清這神祇的來歷，得提醒一下青元，也最好提醒一下這些龍虎山道士，以免他們白白喪命，而且說不準這昭熥會幾手伐山破廟的法，足以抗衡神祇。
不過，當然不是這時現，否則難免被視為罪魁禍首，到時有理也說不清。
念及此，陳易抹去額上汗水，側過眼，見到東宮若疏將將轉過頭。
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你沒事吧？”
“無礙，其實該問的是我。”陳易記起那祖神是朝東宮而去，不聲地笑道：“你沒傷著就好。”
殷惟郢迎著他的目，對視片刻，便錯了開來。
一點熱流湧上面門，竟是意。
他這一回倒是英雄救，按理來說，該眼冒金星才是，可眼神一錯，突地心裡難耐，臉頰微微發燙。
所幸就不看他了，不過是英雄救而已，也沒什麼好稀奇，經驗富，被他救過好多次了。
念頭拂過，又人有些奇怪，總像是在說，那時是以殷惟郢的份被救，這一回不一樣似的……世上唯有庸人才會自擾，念及此，殷惟郢打住思緒，闇誦太上忘法。
陳易斂了斂眸子，把的神看在眼裡，的反應還算自然，人尋不到馬腳，不過，連句“謝謝”都沒聽到，不知算不算奇怪。
畢竟，在的認識裡，兩人雖有夫妻之名，但應該不算很。
但也說不上有多麼值得注意，說不定被嚇懵了，沒反應過來而已。
另一頭，景象復歸寧靜，再也無人倒下，道人們仍心有餘悸，目驚疑不定，手中劍訣遲遲未撤，彼此也不敢挪半步。
彷彿有霾籠罩在眾人心頭，一個看不見、不著的可怖存在，如同林隙的毒蛇般追索著眾人。
不知過了多久，昭熥遲疑後率先撤了劍訣，停頓了片刻，不見異變的跡象，才踏出一步。
無事。
昭熥雖仍不敢松下半口氣，但確認周遭再無異象後，還是抹去了腕口的冷汗。
眾人見狀，神經依舊繃，驚疑不定地向恢復平靜的廢墟，有一人出聲問道：“昭熥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誰都預料過此番隨行會有危險，否則也不會擔此重託，然而人始料未及的是，死亡來得這麼突兀迅狠，上一面還歡歡笑笑的人，下一刻便死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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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