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卻端坐未,玉笛在指尖輕旋。眼看白無咎短劍將至,劍終於按捺不住,長劍出鞘如龍——
“錚!”
一道銀閃過,白無咎的短劍應聲而斷。劍的劍尖抵在他間,冷冷道:“靈鷲宮前,也敢放肆?”
海風突然大作,吹得艙門“砰”地撞在壁上。遠海天相接,不知何時出現了幾艘懸掛骷髏旗的快船,正破浪而來。
鐵戰天臉劇變:“是海沙幫!白無咎...”
慕容復緩緩起,玉笛在掌心輕敲:“看來今日這宴,還要再添幾位客人了。”
過舷窗,將他修長的影投在艙壁上,隨著波濤起伏而明滅不定。那從容的氣度,彷彿眼前這場變故早在他預料之中。
海天之間,黑鷹幫主艦的雕花舷窗被映得金碧輝煌。白無咎手中摺扇“咔”地斷裂,三枚泛著藍芒的毒針方要出,甘丹大和尚的袈裟已如烏雲頂般罩來。那看似破舊的袈裟竟將毒針盡數捲住,布纖維與鋼相,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阿彌陀佛。”老和尚醉眼朦朧,掌風卻凌厲如刀,一掌拍在白無咎肩井上。白無咎形一滯,正撞上九幽抖開的烏金鞭。那鞭子活似毒蛇,眨眼間將他纏了七八圈。
“啪!”
鐵戰天的玄鐵掌套重重扇在白無咎臉上,鮮頓時從對方角溢位。這位黑鷹幫主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海沙幫給了你什麼好?就那群連像樣戰船都沒有的漁夫,值得你背叛同生共死的兄弟?”
白無咎突然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染的牙齒在下格外刺目:“鐵老大,你還做著靈鷲宮的夢呢?”他掙扎著昂起頭,出額角嶄新的八卦刺青,“海沙幫如今背靠無極門,那天殘地缺兩位尊者的手段...”
“無極門?”鐵戰天一怔。
慕容複眼中一閃,與甘丹大和尚三人換了一個眼。數月前在林寺,他們曾親眼見過無極門,還和那天殘地缺兩人對過掌,武功之高令人駭然。沒想到短短時間,無極門的勢力竟已滲到東海幫派之中。
白無咎見眾人變,得意道:“無極門廣納天下英豪,海沙幫已得其庇護。鐵戰天,你若識相,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鐵戰天怒極反笑:“放屁!黑鷹幫立幫三十載,何曾向人低頭?今日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絕不與鼠輩同流合汙!”他轉向慕容復,深深一揖:“慕容公子,讓你見笑了。初次邀請便遇此變故,鐵某實在慚愧。”
慕容復溫言道:“鐵幫主言重了。江湖風波,本就難以預料。”他目掃過被制住的白無咎等人,“當務之急,是應對海沙幫的來犯。”
鐵戰天點頭:“公子所言極是。”他喝令道:“來人!把這幾個叛徒押下去嚴加看管!全幫戒備,準備迎戰!”
待叛徒被押走,鐵戰天神凝重地對慕容複道:“慕容公子,海沙幫來勢洶洶,又得無極門支援,恐怕不好對付。鐵某斗膽,想請公子...”
慕容復不待他說完,便微笑道:“鐵幫主不必多言。既然適逢其會,在下願略盡綿力。”他心中暗喜,這正是收服黑鷹幫的絕佳機會。若能助其退敵,日後招攬便水到渠。不過這無極門確實不好對付,也不知道來了多人?
鐵戰天大喜過:“有公子相助,黑鷹幫如虎添翼!”
慕容覆上前一步:“鐵幫主,海沙幫如何得知我們今日航線?莫非...”
鐵戰天臉一變:“公子是說...白無咎早有預謀?”
慕容復點頭:“恐怕如此。不如再審一審他,或許能得些有用報。”
眾人來到關押白無咎的底艙。見鐵戰天等人進來,白無咎冷笑道:“怎麼?改變主意要投降了?”
鐵戰天強怒火:“白無咎,看在過去分上,只要你老實代海沙幫的計劃,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白無咎哈哈大笑:“鐵戰天,你以為抓了我就能扭轉局面?海沙幫五艘戰船,每艘配備三十架強弩,更有怒海堂堂主翻江蛟司徒笑親自坐鎮!你們翅難逃!”
慕容復忽然開口:“你們是如何聯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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