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之王語嫣稱霸武林》第562章 玉劍藏玄,心感天地(1)

作者:汪乘勝·4個月前

王語嫣從懷中取出那把玉劍——通瑩白,手溫潤,正是在琅嬛福地所得。玉劍表面看似普通,但當運起北冥神功將力注時,玉石部便浮現出淡淡金紋,組一個個古篆小字。這些字句深奧難解,似是武學心法,又似是玄門道理,更有一部分像是地圖路線,卻又不完整。如今功力散盡,自然無法看清那玉劍裡面的容。

“或許需要集齊所有玉石,才能拼湊出完整資訊。”王語嫣暗自思忖,“可是那龐大的玉石又如何把它運到長生谷,還有.......”

又想起灰袍道人最後的話:“時機已至,你該紅塵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之前不算在紅塵中嗎?還是說,接下來將面臨更大的挑戰和更復雜的江湖糾葛?

玄焱靈趴在邊,一雙赤眸在黑暗中閃著幽。王語嫣看著它,忽然想起一事:這靈或許是逍遙子當年所養,那灰袍道人既是逍遙子的道,想必也認得此。可當玄焱出現時,灰袍道人並未表現出驚訝,彷彿早已預料到它會跟隨王語嫣。難道這一切都在逍遙子的算計之中?

想到這裡,王語嫣不打了個寒。如果逍遙子早在數十年前就能預料到今日之事,那他的修為該達到何等境界?北冥神功的“通”境,難道真能通天達地,預見未來?

搖搖頭,將這些紛的思緒暫且下。無論如何,灰袍道人的話已經指明瞭方向:繼續收集玉石,尋找不老長春谷。雖然不知谷在何,但既然逍遙子安排了這一切,想必會在適當的時候給出線索。

王語嫣起走向殿外,玄焱靈隨其後。夜已深,大明王宮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只有遠偶爾傳來幾聲夜鳥啼鳴。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心中卻不像來時那般迷茫。雖然灰袍道人未能解答所有疑問,但至確認了一件事:所走的這條路,確實是逍遙子早已安排好的。

回到客房,周大哥已在房中等候,見回來,忙問道:“語嫣妹妹,那灰袍道人找你何事?”

王語嫣將經過簡略說了,略去了其中玄奧難解的部分。周大哥聽後,皺眉道:“這老道說話雲山霧罩,莫不是故弄玄虛?”

“不,”王語嫣搖頭,“他雖然言語晦,但絕無惡意。我能覺到,他是在保護某些秘,或者是在等待某個時機。”

周大哥沉片刻:“那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繼續尋找玉石。”王語嫣堅定地說,“灰袍道人說時機已至,我該紅塵了。我想,這意思是讓我主去尋找,而不是被等待機緣。”

周大哥點頭:“也好。我陪你一起。”

王語嫣激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心中有種預,接下來的路不會太平,甚至可能兇險萬分。灰袍道人那句“紅塵”,或許不只是字面意思那麼簡單。

夜深人靜,王語嫣卻毫無睡意。

窗外的雪過藏式木欞,在石地上鋪開一片清冷的白。王語嫣盤坐在團上,指尖無意識地過懷中那柄溫潤的玉劍。劍依舊沉寂,可方才在明王宮深,灰袍守宮人那雙彷彿能看時空的眼睛,和那句“時機已至,紅塵去罷”,卻像投心湖的石子,漾開一圈圈無法平息的漣漪。

紅塵……

低頭看著自己素白的雙手。曾經,這雙手能施展天下最妙的招式,能指引旁人破盡萬家武功。可如今,丹田空空如也,奇經八脈裡再無半分真氣流轉,比未曾習武的尋常子還要弱三分。這樣的,如何踏那風波詭譎的紅塵?又如何去尋那渺茫無蹤、卻牽繫著無數秘與期的“玉石”?

燭火微微跳躍,將清瘦的影拉長,投在繪著曼荼羅的牆壁上,竟有幾分孤峭。這幾年的景,不控制地湧心頭——從琅嬛福地的驚變,到潛龍道中的生死一線;從大雪山的絕境求生,到如今這佛籠罩卻又迷霧重重的須彌山。一路失去,一路追尋。武功散盡,像被剝去了最堅的殼,卻也意外地讓到了一些更本質的東西。

的目落在隨行囊微微敞開的隙,那裡出幾卷書冊的廓:《北冥神功》、《易筋經》、《逍遙真經》、《大日如來真經》。這些常人得其一便可震江湖的至高秘典,此刻安靜地伴著。在大雪山山那些與世隔絕的日夜,反覆研讀,最初是希冀尋回力量,後來卻漸漸讀出別樣滋味。道家講“逍遙”,佛家言“般若”,文字迥異,理路分明,可讀到極深極靜,那指向卻莫名重合——不在氣海沸騰,而在靈臺清明;不再駕馭外,在與天地共鳴。

這幾日,與大寺主持桑傑嘉措大師論“空與慈悲”,與雖失武功卻智慧愈發澄澈的鳩智大師辯“執著與放下”。言語往來間,那些深奧經義與武學至理如水融,在心中激盪出新的迴響。此刻,灰袍道人那句“微妙玄通”忽然閃過腦海,如一道電,照亮了某個幽暗的關竅。

“修煉的是心,是與這天地的融合……”

王語嫣喃喃自語,彷彿捉住了一飄渺的靈。須彌山之夜,萬籟俱寂,只有遠偶爾傳來的悠長號角與風中經幡的微響。這裡的天空似乎格外低,星子格外亮,空氣清冽得不染塵埃。忽然閉上眼,不再試圖去“運轉”什麼,也不再焦慮於“失去”什麼,只是緩緩地、徹底地放鬆下來,將全部的知輕輕向外延展。

呼吸漸與夜風同步,心跳仿若應和著雪山深約的脈。漸漸地,王語嫣覺到,那堵橫亙在“我”與“世界”之間的無形牆壁,似乎開始消融。不再是盤坐室的王語嫣,而是了這雪夜、這山巒、這浩瀚星空下一次細微的吐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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