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慕容復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卻也藏著一不易察覺的試探:“兒,你休息好了嗎?宴席快要開始了,若是實在撐不住,便再休息一會兒,我替你向皇上和太后請個假便是。”李清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妝容,儘量讓自己的神看起來自然一些,隨後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了幾分之前的憔悴:“我已經休息好了,我們走吧。”
開啟房門,慕容復正站在院中,著一襲月白錦袍,面容俊朗,只是眼底的擔憂與試探,卻沒能逃過李清的眼睛。慕容復看著,見神好了許多,心中稍稍放下心來,卻依舊忍不住問道:“兒,你當真沒事嗎?我看你神依舊有些憔悴,若是實在不舒服,不必勉強。”
李清勉強出一笑容,搖了搖頭:“我真的沒事,只是昨夜沒休息好,些許疲憊罷了,不礙事。宴席不能不去,若是不去,向太后和皇上必定會起疑心,到那時,只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麻煩。”的語氣堅定,不容置喙,慕容復看著,心中雖有疑,卻也知道,李清子執拗,一旦決定的事,便不會輕易改變,只能點了點頭:“好,那我們走吧,路上小心。”
兩人並肩走出國賓館,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此時的汴京,早已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商販的賣聲、行人的談笑風生,織在一起,一派熱鬧景象。可這熱鬧,卻與李清的心境格格不,的心中,依舊一片沉重,腦海中反覆回想著昨夜在大慶殿室中的場景,反覆回想著那塊毫無反應的黃玉,試圖從中找到一線索。
忽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細節,昨夜將黃玉放回玉盒時,似乎覺到玉盒底部有些糙,當時急於離開,並未在意,此刻回想起來,那糙之,不似玉盒本的紋路,倒像是被人刻意刻上去的字跡。難道,那玉盒底部,藏著什麼線索?李清心中一,一個念頭在心中升起:或許,向太后留下的,不僅僅是一枚贗品,還有關於真正中央黃玉的線索,那玉盒底部的字跡,便是關鍵。
可也知道,現在再返回大慶殿,已然不可能。向太后必定已經加強了大慶殿的守衛,而且,剛剛從國賓館出發,若是突然折返,必定會引起慕容復的懷疑,也會被向太后派來的監視者察覺,後果不堪設想。只能下心中的急切,暗暗打定主意,等到今夜,再想辦法潛大慶殿,檢視玉盒底部的字跡,探尋其中的線索。
慕容復將李清的神變化看在眼裡,心中的疑愈發濃厚。他知道,李清昨夜必定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不肯告訴自己。他心中也有著自己的野心,他之所以接近李清,便是藉助李清的勢力來達自己的大業,恢復大燕的榮。他一直暗中監視李清的行,希能從上找到更多的助力,只是李清行事謹慎,始終沒有出半點破綻。
“兒,你在想什麼?”慕容復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李清回過神來,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心神,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在想,今日的宴席,向太后和皇上,會不會再提起蔡京的事。”刻意轉移了話題,不願讓慕容復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慕容複眼中閃過一,順著的話說道:“想來會的,蔡京剛除,向太后正是意氣風發之時,蔡京之事,乃是牽制趙煦的關鍵,必定會在宴席上提及。不過,兒,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到牽連。”他的語氣溫,帶著幾分承諾,可眼底的野心,卻藏不住。李清心中冷笑,豈能不知慕容復的心思,他不過是想利用自己,藉助自己的勢力,達他自己的野心罷了。沒有點破,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多謝復郎。”
兩人一路沉默,很快便來到了皇宮門口。守衛森嚴,軍林立,個個神肅穆,戒備森嚴。慕容復拿出令牌,順利帶著李清進了皇宮。宮中雕樑畫棟,金碧輝煌,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道兩旁的柳樹出了新芽,隨風搖曳,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可這繁華的表象之下,卻暗藏著洶湧的暗流,各方勢力相互角逐,謀詭計層出不窮,稍有不慎,便會碎骨。
宴席設在花園的涼亭之中,此時,涼亭之早已坐滿了人,皇上趙煦端坐於主位之上,神冷峻,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猜忌。向太后坐在趙煦旁,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有竹的模樣,角掛著淡淡的笑容,與人談笑風生,看似溫和,實則暗藏鋒芒。朝中的文武大臣、王公貴族,皆端坐於兩側,個個神恭敬,卻也各懷心思,暗中觀察著局勢。
李清與慕容復走進涼亭,眾人的目瞬間匯聚在他們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敵意。李清神平靜,從容不迫地走上前,對著趙煦和向太后躬行禮:“民李清,參見皇上,參見太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慕容復也隨之躬行禮,語氣恭敬:“臣慕容復,參見皇上,參見太后。”
“免禮吧。”趙煦的聲音平淡,沒有毫波瀾,目落在李清上,帶著幾分猜忌與審視,彷彿要將看穿一般。向太后則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溫和:“李姑娘不必多禮,快請坐吧。昨夜想必是累著了,看你神有些憔悴,若是實在不舒服,便先退下休息一會兒。”的話語看似關切,實則是在試探李清,觀察的反應。
李清心中一凜,知道向太后是在試探自己,強下心中的波瀾,臉上出一淡淡的笑容,語氣恭敬:“多謝太后關心,民沒事,只是昨夜睡得有些沉,些許疲憊罷了,不礙事,不耽誤參加宴席。”的神自然,語氣平靜,沒有毫破綻,讓向太后心中暗暗點頭,卻也多了幾分警惕。
兩人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宴席很快便開始了。宮們端著一道道緻的菜餚,穿梭於涼亭之中,酒香四溢,歡聲笑語不斷。可李清卻毫無胃口,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大慶殿室的玉盒之上,放在了那可能藏著線索的字跡之上。一邊應付著邊人的寒暄,一邊暗中觀察著向太后和趙煦的神,試圖從中找到一破綻,找到關於真正中央黃玉的線索。
席間,向太后果然提起了黃玉之事,端起酒杯,笑著說道:“近日,宮中尋得一枚中央黃玉,此玉乃是祥瑞之,天降吉兆,恰逢萬壽節餘宴,今日與諸位卿共賞,也願我大宋朝,國泰民安,五穀登。”說罷,示意宮將那枚贗品黃玉端上來,置於眾人面前的矮几上。
眾人紛紛起,舉杯祝賀,口中說著吉祥話語,目卻都匯聚在那枚黃玉之上,眼中滿是好奇與羨慕。李清看著那枚黃玉,心中一片冰冷,那便是昨夜在室中找到的贗品,此刻,卻被向太后當作祥瑞之,用來安群臣,牽制趙煦。強下心中的怒火,裝作一副好奇的模樣,目落在黃玉之上,卻暗中留意著向太后的神。
趙煦看著那枚黃玉,眼底閃過一疑與猜忌,他看向向太后,語氣平淡:“太后,此玉當真便是傳說中的中央黃玉?朕聽聞,中央黃玉有著神奇的力量,不知太后可否讓朕一觀?”向太后笑著點了點頭:“皇上說笑了,此玉確是中央黃玉,皇上若是想看,儘管細看便是。”
趙煦起,走到矮几旁,拿起黃玉,反覆挲著,神間滿是疑。他雖未曾見過真正的中央黃玉,卻也知道,傳說中的中央黃玉,溫潤如玉,自帶靈,可手中的這枚黃玉,雖質地尚可,卻無半分靈,倒像是一枚尋常的暖玉。他心中暗暗起疑,卻也沒有點破,只是將黃玉放回原,神依舊冷峻,心中卻對向太后多了幾分猜忌。他知道,向太后向來心思深沉,野心,這枚黃玉,恐怕並非表面那般簡單。
向太后將趙煦的神變化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得意,卻也不聲。就是要讓趙煦起疑,讓他以為,這枚贗品便是真正的中央黃玉,讓他對自己有所忌憚,從而牽制他的勢力。同時,也想借此機會,試探一下朝中的文武大臣,看看誰對中央黃玉心懷不軌,誰是自己可以拉攏的人,誰是自己的敵人。
宴席過半,李清藉口更,悄悄離開了涼亭。知道,這是探查線索的好機會,趁著宮不注意,悄悄避開巡邏的侍衛,朝著大慶殿的方向走去。的形輕盈,如鬼魅一般,穿梭於皇宮的迴廊之中,憑藉著昨夜的記憶,快速朝著大慶殿靠近。心中急切,想要儘快趕到大慶殿室,檢視玉盒底部的字跡,探尋其中的線索。
可不知道的是,在離開涼亭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便悄悄跟了上來,那黑影形矯健,作迅捷,正是向太后派來監視的暗衛。暗衛一路尾隨,始終與李清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既不被發現,又能清楚地掌握的向。向太后早已料到,李清不會就這麼放棄,必定會再次潛大慶殿,所以,特意安排了暗衛,暗中跟隨,看看究竟要做什麼,同時,也做好了隨時滅口的準備。
很快,李清便來到了大慶殿外。此時的大慶殿,守衛比昨夜更加森嚴,軍來回巡邏,戒備森嚴,想要潛其中,並非易事。李清躲在迴廊的影之中,仔細觀察著巡邏侍衛的路線,尋找著潛的機會。知道,時間迫,若是被侍衛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必須儘快潛室,檢視玉盒底部的字跡。
趁著巡邏侍衛轉的間隙,李清形一晃,如一道清風一般,快速衝進了大慶殿,悄無聲息地躲到了座之後。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外面的靜,確認沒有被侍衛發現後,才緩緩起,按照昨夜的方法,按下了座側面的按鈕。“咔噠”一聲輕響,座緩緩移開,出了室的口,一冷溼的氣息,從室中撲面而來。
李清熄滅火摺子,憑藉著記憶,小心翼翼地走進室。室之中,依舊一片漆黑,只有一微弱的線,從室頂部的隙中進來,勉強能看清周圍的景象。快步走到石桌旁,拿起那隻玉盒,開啟盒蓋,將裡面的贗品黃玉取出來,放在石桌上,隨後,翻轉玉盒,目盯著玉盒底部。
藉著微弱的線,果然看到,玉盒底部,刻著三個古樸的小字,字跡娟秀,卻又帶著幾分蒼勁,正是“長春谷”三字。“長春谷?”李清心中一,從未聽過這個地方,不知道這長春谷究竟在哪裡,也不知道,這三個字,與真正的中央黃玉,有著什麼關聯。難道,真正的中央黃玉,就藏在長春谷?還是說,長春谷,是尋找中央黃玉的關鍵線索?
就在沉思之際,室之外,突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顯然是有人發現了室的口,朝著這邊走來。李清心中一,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來不及多想,連忙將黃玉放回玉盒,蓋好蓋子,放回石桌上,擺得整整齊齊,隨後,快速躲到室的影之中,屏住呼吸,暗中觀察著口的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