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接過銅牌,手沉甸甸的,正面刻著一朵天山雪蓮,背面是一個“靈”字,正是靈鷲宮的標記。將銅牌收好,點了點頭:“辛苦你了。去吧,小心些,莫要被人發現。”
竹影躬一禮,形一晃,已從視窗翻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之中,法之快,竟似一陣清風拂過,不留半點痕跡。
李清關上窗戶,在床上躺下,卻翻來覆去無法眠。竹影帶來的訊息讓心中越發沉重。向太后的白子、趙煦的黃裳、慕容復的門客,再加上暗衛的追殺,江南之行,註定危機四伏。而自己,雖有一武功,卻孤一人,龍潭虎,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正輾轉間,門外忽然傳來叩門聲,三聲,不疾不徐。
“誰?”李清坐起來,警惕地問道。
“李姑娘,太后有旨,請姑娘即刻宮覲見。”門外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是宮裡的太監。
李清心中一凜。向太后深夜召見,絕非尋常。下心中的不安,起整理妝容,換了一素淨的,開啟房門。門外站著一個小太監,手持燈籠,面恭敬。
“太后可說所為何事?”李清問道。
小太監搖了搖頭:“太后只說有要事與姑娘商議,請姑娘速速宮,旁的奴才一概不知。”
李清點了點頭,跟著小太監走出國賓館。夜已深,汴京的街道上行人稀,只有巡邏計程車兵偶爾經過。馬車已在門口等候,李清上了車,馬車轆轆前行,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李清心中百轉千回。向太后深夜召見,無非兩種可能:一是要殺滅口,二是另有所圖。若是要殺,不必深夜召見,直接在國賓館手便是。既然召宮,那便說明向太后暫時不會要的命,而是要借的手做什麼事。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小太監領著李清穿過重重宮門,一路朝著慈寧宮的方向走去。夜裡的皇宮格外寂靜,只有宮燈在風中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李清暗中留意四周,發現慈寧宮周邊的軍果然換了面孔,個個神肅穆,目銳利,與白日里那些懶散的侍衛截然不同。這些人,恐怕是趙煦特意安排過來的。
慈寧宮中,燈火通明。向太后坐在榻之上,已換了一常服,面容在燭下顯得格外和,看不出半分凌厲之。的旁,果然站著一個白子,形纖細,面戴白紗,只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的眸極淡,近乎明,在燭下泛著一幽冷的,不似活人,倒像是山間的魅。
李清目與那子對視一瞬,只覺得那雙眼睛彷彿能看穿人心,令人渾不自在。連忙移開目,上前行禮:“民李清,參見太后。”
“免禮,賜坐。”向太后擺了擺手,示意宮搬來繡墩,語氣溫和,“深夜召你宮,擾你休息,實在是不得已。李姑娘莫要見怪。”
“太后言重了。”李清在繡墩上坐下,神恭敬,“太后召見,不知有何吩咐?”
向太后笑了笑,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在李清臉上掃過,似乎在審視什麼。過了片刻,才放下茶盞,緩緩說道:“李姑娘,今日宴席之上,朕與你談論中央黃玉,見你神有異,想必你對這黃玉之事,知道得不。”
李清心中一凜,面上卻不聲,只是淡淡道:“太后說笑了,民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
“好奇?”向太后輕笑一聲,目變得銳利起來,“李姑娘,你昨夜潛大慶殿室,今夜又在我的暗衛手中逃出生天,若只是好奇,未免太過牽強了。”
李清知道再也瞞不住,索抬起頭來,直視向太后的目,坦然道:“太后既已知曉,民也無話可說。不錯,民確實對中央黃玉有所圖謀,那枚贗品,也是民發現的。太后若要殺民滅口,儘管手便是。”
向太后聞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在空曠的殿中迴盪:“好,好一個爽快的丫頭。朕喜歡你這般子,不似那些個虛偽的朝臣,明明心裡想要,上卻推三阻四。”
止住笑聲,目變得意味深長:“李姑娘,你既然知道那枚黃玉是贗品,想必也看到了玉盒底部的字跡。‘長春谷’三個字,對嗎?”
李清心中一震,沒想到向太后竟如此坦然地提起此事。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向太后站起來,緩步走到窗前,背對著李清,聲音低沉:“長春谷,確實藏著一枚中央黃玉。不過,那枚黃玉,並非朕要找的那一枚。”
李清一愣,口問道:“太后的意思是……”
向太后轉過來,目灼灼:“中央黃玉共有五枚,對應五行方位,這是你知道的。可你不知道的是,這五枚黃玉,並非全部在大宋境。其中四枚,確實散落在大宋各,而第五枚,也是最重要的一枚——土行中央黃玉,早已流落到了海外。”
“海外?”李清心中一。
“不錯。”向太后點了點頭,“朕這些年來,暗中派人四查訪,終於查到了一條線索。那枚土行黃玉,百年前被一位高人帶到了東海之外的一座島上,那座島,做桃花島。島上有一位奇人,通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將黃玉藏在了島上的某室之中,設下了重重機關,常人本無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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