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心中劇震。他在找會發的石頭?他什麼時候找過那種東西?可轉念一想,李清確實在找中央黃玉,而中央黃玉,不就是一種會發的石頭嗎?
“公冶二哥,那種石頭,到底是什麼?”他追問。
公冶乾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阿朱門主從不跟我們說這些。我只知道,那些西域人對這種石頭勢在必得,派了不人來中原,四打探訊息。鄧大哥之所以投靠無極門,就是因為阿朱門主答應他,找到石頭之後,會用它來複活包三哥。”
慕容復心中一震。復活包不同?這世上,真有能讓人死而復生的東西嗎?
“慕容公子,”公冶乾抬起頭,看著他,目復雜,“我知道你對鄧大哥他們有愧。可我想告訴你,當年的事,我們不怪你。包三弟的死,是他的命。我們跟著你二十年,知道你的苦衷。只是……只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慕容復心中湧起一暖流,眼眶微微發酸。他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公冶乾站起來,拍了拍裳上的灰塵,淡淡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鄧大哥他們,也不想再見到你。”
他轉要走,慕容復忽然住他:“公冶二哥,你們……你們在無極門,過得好嗎?”
公冶乾腳步一頓,沉默了片刻,才道:“好與不好,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你保重。”
他說完,大步走出破廟,影很快消失在夜之中。
慕容復獨自站在破廟裡,著公冶乾消失的方向,心中百集。公冶乾的話,讓他既欣又心痛。欣的是,他們終於不再恨他;心痛的是,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他轉正要離開,忽然聽見廟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人。他心中一凜,閃躲到佛像後面,屏住呼吸。
廟門被推開,幾個人魚貫而。為首一人,正是鄧百川,後跟著風波惡和包不靚。包不靚手裡還提著那柄短劍,臉上滿是怒容。
“公冶二哥呢?”包不靚四下張。
“他走了。”鄧百川沉聲道,目掃過破廟,忽然定在慕容復藏之,“出來吧,我看見你了。”
慕容復知道藏不住,從佛像後面走了出來。
包不靚看見他,臉驟變,短劍直指他的咽:“慕容復!你果然來了!公冶二哥呢?你把他怎麼了?”
“他沒把我怎麼。”公冶乾的聲音從廟外傳來,他走進來,看見鄧百川三人,臉微變,“鄧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我跟著你來的。”鄧百川看著他,目復雜,“公冶老二,你瞞著我們約慕容復見面,是想告訴他什麼?”
公冶乾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鄧大哥,我只是……只是想告訴他,無極門背後有人。”
鄧百川臉一變,厲聲道:“公冶老二,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這些話若是被阿朱門主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我知道。”公冶乾的聲音平靜,“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慕容公子落陷阱而不提醒他。鄧大哥,我們雖然與他恩斷義絕,可二十年的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風波惡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此時忽然開口:“鄧大哥,公冶二哥說得對。慕容復雖然有錯,可我們也不能看著他被人害死。那阿朱門主,確實不是什麼善茬。收留我們,不過是利用我們罷了。”
“風四弟!”鄧百川厲聲喝止。
風波惡卻不肯罷休:“鄧大哥,你心裡清楚,阿朱門主留我們,就是為了監視慕容復。那個會發的石頭,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們誰也不知道。那些西域人,一個個森森的,看著就不像好人。我們跟著他們,能有什麼好下場?”
包不靚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話,臉上的怒容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從小就被鄧百川三人養長大,一直以為慕容復是害死父親的兇手,是最大的仇人。可如今,聽公冶乾和風波惡的話,似乎事並不是想的那麼簡單。
“鄧伯伯,”輕聲問,“他們說的是真的嗎?阿朱門主真的在利用我們?”
鄧百川沉默不語。他知道,公冶乾和風波惡說的都是事實。阿朱收留他們,確實是為了利用他們監視慕容復。那些西域人,也確實不是什麼善類。可他有什麼辦法?他們三個流落江湖,無可去,是無極門給了他們一個容之所。包不靚還小,需要人照顧,他不能讓跟著自己顛沛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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