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兩人正說著話,卻來了一個丫鬟,急匆匆的說是要孟昭趕回去一趟,說是有人上門找,看起來非常著急的樣子。
孟昭抬眼瞧了一眼,發現是孟白氏院子裡的丫鬟,心下便是一沉,“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當著外人的面,那丫鬟不敢多說,只說了一句:“是蘇家的蘇夫人。”
他們定北侯府跟蘇家這樣的小門戶可沒什麼集,更何況還是蘇夫人直接過來找。想來唯一可能的事就是前兩天在寧國公府謝家的事了,孟昭心裡有了底,便寬徐湛道:“你別擔心,你父王是不會不要你的,表姐有事先回去了,你自己在家裡可要好好的,別胡思想。”
徐湛眼神閃了閃,最終沒有再說什麼,點點頭,只說道:“那表姐什麼時候得空了,記得多來看看我。”
孟昭笑了笑,輕輕了徐湛的頭站起,便匆匆告辭走了。
回去的路上,在馬車裡那丫鬟才得了機會將事說了出來,原來是蘇眉剛剛抬進薛家,就有人在傳言蘇眉同薛城早有苟且,不然憑什麼弟弟的妻愣生生變了兄長的妾,傳得有模有樣的,等人問起來,一的都是“孟家姑娘和林家寶舯姑娘親眼瞧見的”。
那日在場的人有雍王妃著,必然不敢隨意洩口風,餘下的嫌疑人,可不就剩下這個跟雍王妃向來不對付的嫌疑人了嗎?這一下,孟昭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蘇眉是抬進去了,可蘇家還有幾個待嫁的姑娘呢,這名聲一傳出去,蘇家姑娘怎麼嫁人?
孟昭頭疼地了額角,早就在府門前等著的丫鬟急忙通報道:“小姐,蘇夫人和夫人都在家裡前廳等您呢。”
這是過來告狀討說法來了。
孟昭半眯著眼,那天有可能會將事洩出來的只有、林寶舯和謝家六小姐三個人,自己沒有做過,林寶舯雖然有時候有些碎但是向來是信守承諾的人,想來也不可能是,那剩下的唯一人選,就只能是謝家的這位六小姐了。
孟昭急急忙忙的下了馬車,裡頭蘇夫人已經端坐在座椅上,一張臉黑沉沉的,都能出墨來了。而孟夫人則陪著笑臉,直說們家的丫頭,是斷然不會做這些碎的事的之類的話。
看見孟昭進門,蘇夫人剋制不住的直接站了起來,修剪的尖尖的指甲的手指直直的指著孟昭,尖銳的指責道:“我竟不知孟家小姐也是那輕易毀諾的小人,當面承諾的事,轉眼就能背棄,完全沒有信譽的!”
孟白氏在孟昭回來之前就一直在賠笑臉,沒想到這蘇夫人半點面子都不給,而且到底還是護著自己的兒的,當下便坐了回去,語氣冷冷的道:“我這兒向來便有些離經叛道,只是不知做了什麼事竟惹得蘇夫人如此大干戈?你不妨先坐下來說清楚,如果真是我們家的罪過,我們定北侯府自然會嚴加管教!不了給你一個代便是。”
孟昭原本也想好好跟蘇夫人分析分析,此時也冷著一張臉,說道:“小在此可以保證,在謝府那日的所聞所見,並不曾對外洩半字,你便是問我母親,大抵也是不知道的。只是那日知道那件事的人那樣多,蘇夫人如何就能篤定,一定是我說出去的?”
蘇夫人聲音尖銳,說道:“如果不是你們洩出去的,為什麼那外面那些傳閒話的會一口一個是你跟林家的寶舯姑娘親眼瞧見的?”
孟昭冷笑了一聲,說道:“我與寶舯向來言出必行,更何況那原就不是什麼彩的事,我們兩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說那些腌臢事做什麼?”
蘇夫人眉心一跳,卻還是不信,嗤道:“你不說不說,那日在場的人也都是跟我蘇家有關的,難道訊息還能自己長翅膀飛出去了不?”
“發現薛公子和蘇四姑娘……嗯……恩的好像就有雍王妃,並昌寧侯夫人,此外還有永昌侯夫人,永昌侯夫人慣來是個打聽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您怎麼就能斷定是我和寶舯所為。”
再者那日的事在剛發現的時候,在場的人幾乎都已經知道了,如何可能不會走訊息?只不過這閒話裡面一口一個跟寶舯親眼看見的,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孟昭臉沉了下來,冷聲說道:“再者,那日屏風後頭的,可不止我和寶舯,還有謝家六姑娘。審訊時昌寧侯夫人,永昌侯夫人不在,那傳言說我和寶舯瞧見了,那這兩位夫人的嫌疑就消了,剩下的,可還有個謝家六姑娘呢。”
當時屏風倒下去之後,這位謝家的六姑娘看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跟寶舯上,便不引人注意的躲到了角落裡面,自然也就沒有被蘇夫人注意到,所以這蘇夫人才會直接來找算賬!
孟昭緩了口氣,笑道:“夫人可以抓兩個婢來查查,流言這種東西,傳出來的時間還不長,順藤瓜很快可以查到盡頭,我猜猜,線索到了謝六小姐那裡必然就斷了,彼時肯定會說,是我同寶舯告訴的。說來恁得惹人發笑,我和寶舯放著相的貴不說,跑去和一個謝家旁支的小姐說,真真是沒腦子得。”
孟白氏暗自鬆了一口氣,笑著道:“小既然有聽之嫌,那府裡必定會好生管教,可卻實在不是搬弄是非之人,這你可要明查。”說著,孟白氏掀起茶蓋,呷了一口茶水。
蘇夫人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拿侯爵府的小姐沒辦法,拿謝家的一個旁支小姐還會心嗎?整理襟,還是酸了一句,“倒是我冤枉孟小姐了。”
孟白氏白了一眼,涼涼的說道:“事關自家兒的清白,這事要是放在我上,我也會著急上火。只是希蘇夫人記住一點,就是再怎麼著急上火,還是要記清楚自己的份,免得什麼時候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還不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