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的心輕輕沉了一下,卻沒有意外。
太瞭解陸景程了。
他是烈火隊的人,無論是末世前還是現在,都是國家專門應對境外勢力的銳軍人,軍人的天職早已刻進了他的骨子裡,融了裡。
哪怕末世崩塌,秩序然無存,那份“保護百姓”的執念也從未消散。
在他眼裡,每一個掙扎求生的普通人,都值得被搭救,哪怕要承擔未知的風險,他也絕不會見死不救。
“先看看況。”黎下心底的複雜緒,對陸景程說了句,推開車門穩穩走了下去。
知道,既然陸景程已經停了車,就沒有掉頭就走的道理,與其糾結要不要幫,不如先把況查清楚,儘可能規避風險。
時欣欣和楚元清立刻跟了上來。
時欣欣指尖凝著一層淡淡的冰火兩系異能暈,看似隨意地站在黎側,實則微微前傾,一旦有任何異,就能第一時間發攻擊;
楚元清則不聲地散開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悄悄探查著周圍廢墟的每一個角落,包括斷壁殘垣後的影、坍塌樓層的隙,防止有埋伏。
末世裡,這樣的警惕永遠都不算多。
另一輛車上的孫崎和邵廣也迅速下車,周都凝著淡淡的異能暈,戒備姿態渾然天。
邵廣閉上眼又猛地睜開,瞳孔微微收,眼部強化異能瞬間催,視野瞬間放大數倍,連百米外廢墟隙裡的碎石滾、斷壁後飄的碎布都清晰可辨。
他的目如同準的掃描,掃過每一影角落,任何細微的異都逃不過他的探查,這雙經過異能強化的眼睛,比最的儀還要可靠;
孫崎則站在車側,周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氣流,火系異能已悄然運轉,隨時能發攻擊或預警。
他的目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廢墟的各個角落。
黎站在車邊,目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緩緩掃過那對年輕人。
的視線從他們破損的、沾的揹包,到生下意識繃的手臂,再到他們腳下沾著的泥漬和草屑,一一盡收眼底,每一個細節都在的腦海裡快速分析、推演。
男生的衝鋒破了好幾道口子,邊緣還掛著細碎的木屑和石渣,顯然是逃亡時被廢墟里的斷木、碎石刮扯造的;
胳膊上的抓痕間距雜、深度不一,沒有喪利爪特有的規整痕跡,更像是慌不擇路時被倒塌的鋼筋、灌木劃傷的,傷口邊緣只有乾涸的跡和灰塵,沒有任何被病毒染的紅腫或潰爛跡象,看著就是普通的外傷。
生的額角和臉頰有青紫傷,髮梢纏著碎石和枯草,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那是極致張下的本能反應,異能凝聚的姿態是防的,而非攻擊的,顯然是隨時準備自保,而非主傷人。
的揹包上沾著不灰塵和暗紅跡,也是普通外傷沾染的,沒有半點喪病毒特有的墨綠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