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時辰尚早,天還帶著薄霧。
謝觀瀾走出大殿時,東方才剛泛起魚肚白。
他昨夜幾乎未眠,此刻他眼中卻毫無倦,反而神采奕奕。
薄不自覺上揚的弧度,讓那些悉他平日裡冷淡模樣的同僚們都暗自詫異——這位向來以清冷自持聞名的平侯世子,今日心似乎格外好。
“謝世子留步。”剛走下白玉石階,後便傳來清朗的嗓音。
謝觀瀾腳步微頓,轉便見國師玄臻立於廊下,一素道袍在晨風中輕揚。
玄臻緩步走近,在距離謝觀瀾兩步停下。
他目銳利地掃過謝觀瀾的臉,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眼中那抹見的和。
“謝世子今日氣甚佳。”玄臻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探究,“可是遇上了什麼喜事?”
謝觀瀾微微頷首:“國師早。不過是昨夜睡得安穩,今日神自然好些。”
“睡得安穩?”玄臻輕哼一聲,又向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一瞬間,他鼻尖微,捕捉到空氣中一若有若無的香氣——清甜中帶著悉的藥草香,正是鄭芮安上特有的味道。
玄臻臉驟變。
他猛地抬眼,目如刀般向謝觀瀾,聲音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你又了。”
不是疑問,是肯定。
謝觀瀾迎上他的視線,坦然道:“是我心的人。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你——”玄臻的聲音裡抑著怒意,“現在是別人的妻子!謝觀瀾,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怎麼敢的?”
“那又如何?”謝觀瀾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我只知道本該屬於我的人,就永遠是我的人。
不過國師大人,您大約是不會懂的——畢竟為國師,就該忘棄,不是麼?”
這話刺中了玄臻的痛。
他眯起眼,細細打量謝觀瀾片刻,忽然冷笑道:“不知道謝世子得意什麼。說到底,你如今這般,與外室又有何區別?還不是一樣見不得,一樣沒有名分!”
若是旁人說出這話,謝觀瀾或許早已怒。
可此刻,他只是輕輕勾起角,甚至眼中還帶著一戲謔。
“外室又如何?”謝觀瀾慢條斯理地開口道,“現在沒有名分,不代表以後沒有。國師大人,這種事最不能端著。
否則有些人還在糾結是該先淘米還是先洗鍋,有的人已經連隔夜飯都炒飯了。”
“你——”玄臻被這俗卻準的比喻氣得臉發青,正要反駁,遠卻傳來侍的聲音。
“國師大人,陛下有請,說有要事相商。”
玄臻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謝觀瀾一眼,最終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