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漸盛,落在謝觀瀾上,勾勒出他拔的形。
他目送玄臻遠去,這才假模假樣地理了理領口,清了清嗓子。
轉瞬間,那抹盡數收斂,又恢復了平日裡冷漠淡然的貴公子模樣。
印泉小心翼翼地從旁上前:“世子爺,現在回府嗎?”
謝觀瀾微微頷首,邁步向宮門外走去。
行至半路,卻忽然停住腳步。
“先去海悅閣一趟。”他側首吩咐,面上依舊是沒有表的淡然,“聽說他們新出的杏仁不錯。應當會喜歡。”
印泉一愣,隨即低下頭掩飾住搐的角——用這般冷然的表說出如此甜膩的話,自家世子爺當真是獨一份了。
——我是場景的分割線
平侯府西院,鄭芮安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直至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剛一睜眼,便覺腕上一陣微涼——低頭看去,一隻通瑩潤的玉鐲正靜靜環在腕間。
玉鐲質地細膩,雕工巧,側還刻著極小的“雁奴”二字。
這是謝觀瀾此前就想送的禮,定是昨夜他趁自己半夢半醒間,為戴上的。
鄭芮安輕輕轉玉鐲,指尖過那兩個字,心中湧起淡淡的歡喜。
門外傳來安貞的聲音:“夫人可醒了?二小姐鬧著要見您呢。”
“讓進來吧。”鄭芮安坐起,順手將落的髮攏到耳後。
門被推開,小小的謝知夏跑進來,後跟著一臉無奈的母。
“姨母!”知夏撲到床邊,仰著小臉看,“小夏想和您一起用早膳。”
雖然謝知夏心裡已經把鄭芮安當母親了,但還是“姨母”稱呼——因為姨母說過,不能忘記自己的生母。
鄭芮安心中,手將抱到膝上:“好,我們一起用膳。”
早膳擺上桌時,安卉從外頭進來,手中還提著一個緻的食盒。
將食盒放在桌上,低聲道:“夫人,這是..那邊送來的。”
鄭芮安開啟食盒,裡面正是海悅閣新出的杏仁,皮金黃,香氣撲鼻。
旁邊還放著一張小箋,字跡是悉的凌厲筆鋒:“新出爐的,趁熱吃。”
鄭芮安拿起一塊杏仁,輕輕咬了一口。
脆的外皮在口中化開,杏仁的香甜恰到好。
“真好吃!”知夏也拿了一塊,吃得滿臉碎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