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四宋熙月窩在沙發上,裹著一條珊瑚絨毯子,頭髮得跟窩似的,正琢磨著吃什麼填填肚子。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以為是隔壁鄰居來借東西,趿拉著棉拖鞋就去開門。
門開啟的那一瞬間,宋熙月的腦子空白了大概三秒。
門外站著駱文洲,穿著一件深灰的大,圍巾規規矩矩地圍好,手裡還拖著一個行李箱,怎麼看都像是剛從雜誌裡走出來的。
而呢?
居家棉服是媽媽買的,大紅,前還印著一隻卡通老虎;頭髮睡了一夜,後腦勺那一撮翹得老高。
四目相對。
駱文洲愣住了。
而宋熙月的第一反應極其迅速——“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門板差點撞到駱文洲的鼻子。
門外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駱文洲小心翼翼的聲音:“……熙月?”
宋熙月背靠著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完了。
形象全毀了。
在駱文洲面前一直維持的知學姐人設,在這一刻碎了渣。
“等一下!”宋熙月衝著門外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然後衝進衛生間,刷牙洗臉梳頭,一氣呵。
鏡子裡的自己終於能看了,雖然還是那件卡通老虎棉服,但至頭髮順了,臉上乾淨了。
深呼吸,開門。
駱文洲還站在門外,行李箱立在腳邊,臉上的表已經從震驚變了努力憋笑。
“進來吧。”宋熙月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
駱文洲拖著行李箱進門,四下打量了一下宋家的客廳,乾淨整潔,茶几上還擺著瓜子和糖果。
他把行李箱靠牆放好,接過宋熙月遞來的熱牛,老老實實回答:“其實之前你收家裡快遞的時候,我看到過地址,算不得什麼大事。”
隨後駱文洲為了緩解宋熙月的困窘,趕岔開話題:“對了,我剛剛都忘了和你說新年好,另外我給你帶了新年禮。”
說著他就要去掏行李箱。
宋熙月一把拉住他:“這個時間點過來,應該還沒有吃飯吧?走,我給你弄點吃的。”
駱文洲想說自己吃過了,但肚子不爭氣地了一聲,他的臉微微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