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月忍不住笑了:“等著,我去換服。”
回房間,把那件卡通老虎棉服了,換了一件米白的羽絨服,又把頭髮紮馬尾。
出來的時候,駱文洲正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捧著那杯熱牛小口小口地喝。
“走吧。”宋熙月拿起手機和鑰匙,“小城不比大城市,過年很多店都關門了。不過你今天運氣好,老街區那邊正好有大集,很多當地特小吃出攤。”
兩人出了門,正好,微風不燥。
駱文洲跟在宋熙月邊——別說灰的大和米白羽絨服站在一起還般配。
年初四的街上很熱鬧,很多人家已經走完了親戚,這會兒拖家帶口地出來逛集市。
賣糖葫蘆的、賣烤紅薯的、賣糖人的,還有賣各種小玩意兒的攤子,把整條街得滿滿當當。
宋熙月正想跟駱文洲介紹哪家的糖葫蘆好吃,後突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
“老宋家的!”
宋熙月心裡咯噔一下,轉過頭去,果然看見張姨正拎著菜籃子,笑眯眯地走過來。
張姨是他們家的老鄰居,在宋熙月小時候還抱過,最大的好就是打聽東家長西家短。
“張姨好。”宋熙月乖巧地打招呼。
張姨的眼睛卻已經越過,落在了駱文洲上。
那眼神,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最後定格在駱文洲的臉上。
“這男孩子是誰啊?”張姨的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哎喲喂,這孩子長得真俊啊!你看看這眉眼,這鼻子,這板……”
說著,還手拍了拍駱文洲的肩膀,了一下,更滿意了:“而且看著還有勁的。小月啊,這是你件吧?”
宋熙月的臉騰地紅了:“張姨,不是,他是我……”
“我是朋友。”駱文洲倒是大大方方地接過話,“來這邊玩幾天,順便給熙月拜個年。”
“朋友?”張姨拖長了尾音,一臉“我懂我懂”的表,“好好好,朋友好,朋友好。小月啊,你這朋友不錯,張姨看著就喜歡。你們逛,你們逛,我還要去買菜呢。”
拎著菜籃子走了,走出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怎麼看都像在說“回頭我就告訴你媽”。
宋熙月扶額。
駱文洲看著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怎麼了?”
“你完了。”宋熙月看著他,表複雜,“張姨是我們這片最厲害的傳話筒,不出兩個小時,全小區的人都知道我有個長得俊、看著有勁的‘朋友’來我家了。”
駱文洲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眉眼彎彎:“那不是好的嗎?”
“好什麼好?”宋熙月瞪他一眼。
“至……”駱文洲想了想,認真地說,“至證明我長得還行,不給你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