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和夏知願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從來都是他在給予——給訂機票、給安排行程、帶見人、幫鋪路。
而他林澤呢?
他給不了自己能給的那些東西。
但他能給夏知願的,是自己從來沒有給過的——陪伴。
不是隔著螢幕的問候,不是越時差的思念,不是每個月幾條訊息、幾通電話。
是每天早上放在辦公桌上的那杯溫度剛好的咖啡,是加班到深夜時辦公室裡那盞永遠亮著的燈,是皺眉時他能第一時間遞上去的那支筆,是疲憊時他能替擋下的那些應酬。
這些東西不值錢。
但夏知願需要。
段煊忽然覺得裡有些發苦。
他只是扯了扯角,扯出一個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笑容。
“行,”他說,聲音有些啞,“小林,你厲害。”
林澤微微欠,姿態謙遜得無可挑剔:“段總過獎。”
段煊沒有再看他,目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夏知願上。
剛好結束了與那位地產商的談話,轉過頭來,目穿過人群,與他的目撞在一起。
看到了他,也看到了擋在他面前的林澤。
夏知願的表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後對邊的地產商說了句什麼,轉朝這邊走來。
墨綠的襬在燈下流,像一汪深潭的水。
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穩穩的,像是在走一條早已悉的、不需要任何人指引的路。
走到兩人面前,目在段煊臉上停了一瞬:“回來了,好像曬黑了點,這次要在港城留幾天?”
夏知願的語氣很隨意。
段煊看著,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他想說“我回來了”,想說“我想你了”,想說“你和林澤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話到邊,段煊什麼都沒說,只是用那副慣常的、漫不經心的口吻說:“拍完了,回來差,聽說今天有酒會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會遇見你們。”
“你們”兩個子被段煊咬得死。
夏知願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轉過,對林澤說:“林澤,幫我去跟陳總確認一下明天的會議時間。”
林澤點了點頭,轉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