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看著這樣的陳容，很難把和剛剛在將軍面前的娘聯絡起來。
剛剛的青散，眉眼間是未褪盡的紅，慵懶地靠在將軍懷裡，聲音得能把人的骨頭都了。
而眼前這個——烏髮一不苟地挽高髻，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那件玄裳穿在上，將襯得愈發清瘦寡淡。
紅月是抿了抿，最後什麼都沒說——皇后娘娘是他們將軍的人，在皇帝面前自然不需要穿得花枝招展。
娘娘的，只有將軍一個人能看，這才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樣一想，紅月便覺得陳容這打扮再妥帖不過了。
一切準備停當，行宮裡通報的人也已經到了。
陳容站在窗前，遠遠看見一行車馬沿著山道蜿蜒而上，隊伍不長，前後不過十幾騎，確實稱得上微服。
打頭的是一匹棗紅的駿馬，馬上之人姿拔，穿一靛青的常服，沒有戴冠，只以一玉簪束髮——那便是的夫君，大齊的天子，楊景和。
馬車只有兩輛。
前面那輛簾幕低垂，看不清裡面的形，但陳容知道，那裡面坐著的大約就是邱予棠了。
收回目，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
“傳話下去，”淡淡吩咐道，“陛下和將軍夫人到了，直接引到偏殿的嬰兒房去。就說本宮子不適，晚些過去。”
紅月應了一聲，轉出去傳話了。
陳容重新坐回妝臺前，從妝奩底層取出一盒脂，在眼底和兩頰又薄薄地掃了一層，將那幾分刻意營造的憔悴又加重了些。
算著時間，不不慢地往偏殿走。
紅月走在側，落後半步，步伐穩健。
“將軍那邊安排妥了？”陳容邊走邊問，聲音得很低。
“妥了。”紅月低聲道，“西邊的那院落，離這邊隔著一整座假山群，就是放炮仗都聽不見。吃食飲水都備齊了，將軍說他要補個覺。”
陳容的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讓他睡吧。”說，語氣裡帶著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
紅月沒接話，只是在心裡默默地想：昨夜那靜，在外面聽著都替他們覺得累。
兩人穿過最後一道迴廊，偏殿的簷角已經在了。
陳容的腳步卻忽然慢了下來，的目落在前方不遠——偏殿的門開著，裡面約傳來人的說話聲，隔得太遠聽不清容，但能分辨出一男一。
男的聲音低沉溫和，的聲音清脆婉轉，帶著幾分撒的意味。
陳容的步伐又慢了幾分，幾乎像是在踱步了。
不慌不忙地停下來理了理袖，將袖口那一點並不存在的褶皺平了。
距離偏殿門口還有幾步遠的時候，裡面的聲音已經清晰可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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