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邊的人，陳容倒是還有些清醒了，氣不過剛想再給裴鶴鳴來一下。
抬眼卻看見了門外有個人影在轉來轉去——看形應該是自己的掌事大宮紅月。
陳容清了清嗓子，讓紅月進了房間。
說起來，這紅月還是裴鶴鳴那邊訓練出來的，所以他們倆的事向來不避諱。
“主子，外面的人來報，皇帝的車駕距離行宮只有三里地了。”紅月看了眼被陳容拉好的圍帳，有些擔心地道，“如今將軍還在，是不是......”
“這次伴駕的，都有些什麼人啊？”陳容倒是一點不著急，畢竟偌大的行宮藏個把人是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提起這個，紅月的口氣有些不好：“娘娘，這次陛下應該是微服出行，一共也沒幾輛車，而且聽探子來報，他出京城前，還特意去了將軍府，如今大約是將軍夫人在伴駕。”
紅月也是個護短的妙人——家的將軍和陳容在一起很正常，但是將軍夫人邱予棠跟皇帝楊景和搞在一起就不行。
陳容知道紅月的心，不過對於自己的便宜皇帝丈夫來要，倒是持不同看法：“你這麼一說，我便懂了，他們大約是來看孩子的，畢竟在他們的眼裡，這個孩子是他們的結晶。”
說到這裡，陳容疲累地打了個哈欠，隨後狠狠地推了裴鶴鳴幾把，總算是把人了起來。
“穗穗，怎麼了？”裴鶴鳴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把陳容摟進懷裡，“昨天折騰那麼久，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陳容把皇帝要來的事說了一遍，裴鶴鳴的表眼可見地多了幾分戾氣：：“穗穗，反正現在孩子已經有了，要不，我們把他做了吧！”
陳容看著裴鶴鳴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知道對方這是真的了殺心，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把你這心思收一收。”陳容抬手住他的耳朵，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如今他剛剛登基不過數載，朝堂的勢力還沒有穩固。
武將以你馬首是瞻，但是文基本上都和裴家不太對付，而且我看過他頒佈的新政了，確實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只要讓他再經營幾年，等一切塵埃落定以後，才是最好的時候。”
“聽穗穗的意思，你對陛下頗為欣賞？”裴鶴鳴順勢握住的手腕，低頭在指尖親了一口，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可是你越是這麼說，我越是想殺他了。”
“裴鶴鳴。”
陳容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大約是知道自己“玩笑”開過了，裴鶴鳴立刻收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坐直了子，認真地看。
“孩子還小，你真的忍心把前朝之事，全都在我們娘倆上嗎？”陳容的聲音放了些，“如今有免費的工人，替我們掃平障礙，不好嗎？”
“掃平障礙”這四個字說得很輕，輕到幾乎被窗外的風聲蓋過。
可裴鶴鳴聽見了。
他不僅聽見了，還聽懂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陳容以為他沒有被自己說服的時候，裴鶴鳴才從腔裡震出一聲悶悶的“嗯”。
“我知道了。”他嘆息道，“以後這事我不說了，你想什麼時候了結，我就什麼時候手。”
陳容靠在他口，過了好一會兒，才從他懷裡掙出來，理了理鬢邊散的髮，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從容。
“行了，說正事。”清了清嗓子，目越過裴鶴鳴的肩膀，看向旁邊待命的紅月，“去打點水來，讓將軍大人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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