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歡站在樹下,仰起頭,兩指抵在邊,吹出一聲極短、極銳利的哨音。
“噓———”
哨音破空,瞬間被風雪吞沒。
不過片刻,蒼穹之上傳來一聲嘹亮的鷹啼。
一道黑的利刃如破雲而來,巨大的雙翼在空中收攏,黑影帶著勁風,準地落在蘇歡出的左臂上。
蘇歡手臂微沉,角卻揚起笑意:“小鷹,這一路累了。”
從袖袋出一塊乾遞過去,黑鷹傲地歪了歪頭,銳利的喙叼過乾。
蘇歡了它冰涼的羽,從懷裡掏出一封早已封好的信箋。
昨夜忍著痠痛寫的,字跡雖有些飄忽,卻著揚眉吐氣的暢快。
將信塞進黑鷹腳踝的銅管,扣,低聲道:“帶去給三爺。”
黑鷹彷彿聽懂了,昂首發出一聲高的長嘯,隨即振翅一飛,衝茫茫夜,瞬間便沒了蹤影。
蘇歡站在原地,看了許久才轉回房。
送完信,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回到屋,蘇歡走到角落,挪開屏風,出一扇不起眼的角窗。
出玉般的手指,在窗欞上輕輕一點。“咔噠”一聲,裡面機括轉,窗戶應聲而開。
窗外是一條僻靜的死衚衕,常年無人走。
下外衫,出利落的中,手腕一抖,一柄鞭如靈蛇般纏上房梁。
“嗖”的一聲。
蘇歡形輕盈躍起,幾個起落間便翻上了屋頂。
冬夜的寒風如刀割面,瓦片上積雪沒過腳踝。
蘇歡站在屋脊之上,運起力,周氣翻湧,將寒意隔絕在外。
俯瞰著整個蘇府,燈火通明是俗世人間,而的這方黑暗,卻是自由的領地。
魏刈的那些暗衛就在牆外,他們知道在上面,卻不敢出聲,也不敢阻攔。
那是那個男人給的特權———只要不離開他的視線,可以在他的掌心裡任意撒野。
蘇歡深吸一口氣,冷風灌肺腑,神清氣爽。
有時候就這樣從後門飛出去,在帝京的夜裡遊,買兩串糖葫蘆,或者去最高樓上看一眼那金碧輝煌的皇宮。
形一晃,如落葉般輕盈地飄回院中,重新穿好衫,一切恢復如常。
屋爐火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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