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洪承疇面凝重地吩咐道:“即刻傳達本之令,調金鎖關駐守的兩百名士兵加先鋒營中的死士陷陣隊伍。若是以後陝西巡衙門有人問了,本會親筆寫一封信給孫傳庭大人的。”
“遵命!”洪承畯毫不猶豫地領命而去。
隨後,洪承疇又補充說道:“同時告知艾萬年將軍,務必想盡一切辦法,力爭在十日之,將這新調的兩百人全部消耗殆盡。本堅信以艾將軍之能力,定能完此項任務。”
“謹遵大人命令!”得到再次肯定答覆後的洪承疇,眼神中出一決然與堅定。
就在洪承疇站在營帳前,眉頭鎖,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該率部繼續穿過金鎖關追擊那四逃竄的流寇,還是就此折返延綏鎮以作休整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
只見一名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衛小旗策馬而至,翻下馬後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道:“報!朝廷軍機來報。中丞大人,此乃陛下親筆書信,並非正式聖旨,煩請您親自拆閱,不必拘泥於繁文縟節。”
此時已從山上下來的洪承疇聽聞此言,趕忙迎上前去扶起小旗,並微笑著說道:“天使一路奔波勞累,實在辛苦。快快前往後院稍作歇息,本自當備上一份薄禮聊表心意。來人吶,務必悉心照料好這位貴客。”
說罷,便吩咐手下人將小旗帶往後方妥善安置。
待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洪承疇這才依照崇禎帝定下的新規,未做毫準備,隨意地拆開了手中的信件。
展開信紙,一行行蒼勁有力的字跡映眼簾:“洪卿,見字如晤……”
崇禎皇帝在明朝皇帝中,書法的功底是數一數二的,也會作詩,只是現在還沒有做。
洪承疇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皇帝的親筆信,又坐在太師椅上閉目想了想,似乎沒有品味出其中的味道,又展開信件再次仔細研讀,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洪承疇示意旁邊的幕僚謝四新,拿來他學習崇禎新學時寫下的心得筆記,仔細比對查詢。
眾多在崇禎新學當中會用到的嶄新詞彙與語句,對於他而言尚於生疏階段,未能做到遊刃有餘地掌控。某些信件所傳遞出來的深刻涵,仍需他花費更多時間去悉心琢磨領悟。
僅僅只有薄薄一張紙頁構的一封信函,洪承疇卻耗費了整整一個小時方才讀完。
那二十四小時的計時制度,已然被洪承疇巧妙地融進了他所統率的洪家軍之中。
於行伍牧民之中,平常政務軍務中悄無聲息去迎合皇帝的喜好,堪稱是他洪承疇這一生最為出的一項被本領。
此刻,在銅川縣縣衙的籤事房中,黑地滿了一群人。
這些人皆是來自於他洪承疇的幕僚團隊,此外還有一大批榆林鎮的將領們。
這其中便包括了李自的宿敵,以後不知道是不是了,——定邊堡參將艾萬年。
眾人無一不是屏息靜氣、筆直站立著,甚至連大氣都不敢一口。畢竟“洪閻王”這個名號,並不僅限於對付那些流寇時才有效力,即便是對待自家陣營之人同樣頗威懾力。
洪承疇陷深深的思考之中,許久未發一言,而周遭的人們依舊老老實實地佇立原地,毫不敢有所異。
要說起治理軍隊方面,如果擁有充足的錢財與糧草,並且能夠毫無顧忌地施展拳腳,那麼洪承疇絕對比孫傳庭更為兇狠決絕。
在應對陝西民變的問題上,他是最堅決的主戰派主剿派,堅決不同意招流寇,就算是招了流寇,也要把這些流寇的隊伍全部打散,首領和骨幹要全部殺死。
崇禎提出的大移民政策,他洪承疇是舉雙手贊的。
“陛下移民之魄力,堪比太祖。”
在陝北地區的慶府、延安府以及榆林鎮周邊一帶,只要到有名有姓的流寇首領,洪承疇通常都會毫不留地下令將其全部斬殺。
即便是像宋江那樣心向朝廷的流寇頭目,也必須經過多番擔保,投了投名狀之後,洪承疇才會考慮饒其一命,並讓其留在軍前聽從調遣。
在他的部下當中,哪怕是最為囂張跋扈、難以馴服的將領,也得先把自的脾氣收斂起來,理順了自己的子,把扎刺的都給捋順了,才有膽量前來拜見洪承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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