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晶能炮，不是雷電，不是任何已知的異能型別。
那是一道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藍柱，從極高的天空中直直地劈下來，砸在那東西的左手上。
它的左手被這道藍束從手背貫穿到掌心，六骨白尖刺的手指痙攣般地張開，正在凝聚的暗金束全部熄滅。
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像是從地底深傳上來的悶響——那大概是它被擊中的反應。它把這輩子第一聲吃痛的悶吼留給了這道藍。
徐啟東猛地抬頭看向東邊。孔楊天也抬頭了。王恩鴻的張開就沒合上。
東邊的天際線上，一道影正在以不輸徐啟東的速度朝戰場飛來。
他的後拖著一道持續燃燒的藍焰尾，把被暗紫汙染的天空切開一條幹淨的藍切口。
他飛過的地方，深淵能量被那藍直接燒散蒸發，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長達數公里的淨空帶。
方藍白親自來了。
那道藍柱從天空中貫穿而下，砸在那東西左手上的時候，整片南橋戰場的空氣都被染上了一層淡藍的暈。
柱消散之後，方藍白從半空中落下來。不是徐啟東那種流星墜地式的砸落，他的落地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腳底地時只有一圈極淡的藍波紋從地面擴散開來，波紋經過的地方碎石自往兩側翻開，像是在給他讓出一條幹淨的路。
他站直了。穿著一深藍的戰風，風的領口微微敞開，出裡面的黑戰服。
暗魔粹懸在他右肩上方不到半尺的位置，黑暈和藍焰織在一起，把周圍的空氣燒出一種介於冷和熱之間的扭曲。
他的右手空著，沒有拿任何武，但他的右手指尖上跳著一簇拳頭大的藍火焰——和剛才貫穿惡魔左手的那道柱同一種藍。
方藍白的眼睛也在燃燒。瞳孔裡有兩團極小的藍焰在安靜地跳，和他平常那種冷淡平靜的表形了一種讓人後脊發涼的對比。
“你他媽的終於來了。”徐啟東把長槍往地上一杵，了口氣，臉上那道灼痕還在往外滲，但他笑得很用力，“再不來我就得跟孔楊天合砍這東西了，傳出去多丟人。”
“砍得了？”方藍白看著那頭正在緩慢收回左手的巨大惡魔，語氣像是在問今天晚飯吃了沒。
“砍不了。”孔楊天替徐啟東答了。他收回了界痕上的印，刀恢復到正常的銀，但他的左手還在微微發抖——剛才三十層空間壁障接六道束的消耗太大了
“它的能量結構是網狀分佈的，沒有核心。理破壞需要覆蓋全部軀，我的界痕最多能切出半徑三十米的空間裂隙，徐啟東的雷暴覆蓋面積倒是夠了，但穿力打不穿它的表皮。你用剛才那道打穿了它的左手，穿力夠了——能連續輸出嗎。”
方藍白沒有直接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右手指尖的藍火焰從拳頭大小到指甲蓋大小，然後到眼幾乎看不清的程度，最後完全消失在他的指尖。
但那不是熄滅——周圍的空氣溫度在火焰消失的瞬間不降反升，他腳下地面上的碎石開始融化，不是因為接到了什麼東西，而是純粹的輻熱把它烤化了。
“小白。”他低聲了暗魔粹裡的魔龍。
“知道。”雷獄魔龍的聲音從珠子裡傳出來，低沉沙啞，但這次沒有任何不耐煩，“這東西的表皮度我知到了——純深淵能量凝實後的形態，普通狀態下的雷火打不穿。你要用燭龍形態。”
“嗯。”
“用燭龍形態的話，之後三天你連一手指都不了。”
“那就三天。”方藍白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和孔楊天說“這次可能需要躺更久”如出一轍。
徐啟東聽到了這兩句對話，臉變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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