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破界城和明都防線的晶能炮轟鳴聲還在此起彼伏。
惡魔叢集新一的衝擊比預料中來得更快，徐啟東帶著神合軍團一個大隊剛從南橋陣地往前推了兩公里，孔楊天的空間鏡面在北側防線上捕捉到十幾頭影魔的滲訊號，兩人一個在鋒線一個在側翼，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釘死在惡魔上。
破界城外城牆的兵力了一半去支援南橋，留下的是北境軍團的三個中隊和一批還沒完全休整好的傷兵。
城牆上的晶能炮剛從冰系晶核換普通三代晶核——冰系晶核的庫存見底了，裝備部說要留一批給下次南橋陣地的集火用。
郭泡泡和田老四在裝備部加班，兩個人都沒閤眼，城牆炮的艙超頻方案第三版剛做出來第一批樣機，還沒來得及裝上炮架。
龍泉的人是踩著這個空檔來的。
來的人不多，二十個。但全是魏淵親手挑的神系親信，每個人的異能都和意識干擾沾邊。
領頭的不是魏淵本人，是他的副手，一個鍾的中年男人，四階初期，異能是“知遮蔽”，能在一定範圍讓覺醒者對特定事的知出現偏差。
不是什麼逆天的異能，但只要用對地方，比十個戰鬥型覺醒者加起來都危險。
鍾帶著二十個人從武夷山溶群出發，沿著龍泉提前探好的秘路線穿過廢墟走廊，繞開了破界城所有外圍哨站。
他是怎麼做到避開外圍警戒的，事後覆盤的時候才知道——他帶的人裡有一個三階的空間遮蔽型覺醒者，能在小範圍扭曲線和晶能探測波，效果比不上孔楊天的空間鏡面那麼強，但對付哨站級的警戒晶核綽綽有餘。
他們到破界城外城牆東北角的時候，正是南橋方向打得最兇的那一波。惡魔叢集的尖嘯聲和晶能炮的轟鳴聲從東南方滾滾傳來，城牆上的守軍全部在朝那個方向警戒。
鍾沒有從牆上翻，他找到了城牆東北角下面一個廢棄的排水涵。
涵是末世前的老市政設施，被破界城建城時封死過，但封口用的材料是普通混凝土而不是晶能護甲——沒有人會在這種不起眼的角落浪費晶核。
鍾帶著人把封口從外面撬開，用了不到一刻鐘。
二十個人悄無聲息地鑽進了破界城部。
他們沒有往居民區走，沒有往中央塔走，甚至沒有往裝備部走。他們的目標是西城牆——西城牆上的晶能炮陣列。
西城牆的守軍是最的。因為西邊沒有惡魔之門，西邊是華夏陸，是別的勢力。
破界城所有的防重心都在東邊和南邊，西牆上的炮位只有八個值班的覺醒者，其中三階以上的只有一個。
鍾上西牆的時候，八個值班的人裡七個正在看著東南方向的炮火閃，一個靠著炮架睡著了。
鍾沒有殺人。魏淵給他的命令不是殺人——是讓破界城的晶能炮反過來打自己的城牆。這比殺人更狠。
鍾的知遮蔽覆蓋了西牆炮位的指揮台，八個值班覺醒者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看到的、聽到的、知到的所有訊號都被篡改。
他們看到東南方向的惡魔叢集突然突破了南橋防線，正朝破界城城牆衝過來；他們聽到指揮頻道里傳來了急迫的撤退命令。
他們覺到腳下的城牆在惡魔的衝撞下震——全都是假的。鍾的能力用在二十個人上，能遮蔽的範圍有限，但用在一個被忽略的方向上八個人上，足夠做到以假真。
西城牆上的八門晶能炮同時調轉方向，炮口從朝外變了朝。
炮手們在被篡改的知裡堅信自己是在對已經突破城防的惡魔叢集開火，沒有人猶豫，沒有人手。
晶能炮的藍束從西城牆炮位上出去，越過城居民區的上空，砸在了東城牆上。
東城牆的守軍完全沒有防備來自背後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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