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緩步走到堂前,聲音低沉而有力:“‘義者,行事之準,世之本。’君子行事,不唯利是圖,而是以義為先。義是什麼?義是規矩,是分寸,是人和人之間該有的道理。”
他指向窗外的竹林:“你們看竹子,外直空。外直,是說君子為人坦;空,是說君子心懷謙虛。竹子越長得高,越不彎腰,這就是君子之風骨。”
學子們聽得神,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問:“夫子,那君子豈非很難做到?畢竟,世上太多,規矩也未必人人都守得住。”
夫子轉過,眼神變得嚴厲:“正因為難,才稱之為君子。《子語》言:‘君子之道,如水過山澗,曲折有規;小人之道,如雨泥潭,渾濁不清。’”
“守住義,不是天生的,而是靠修養,明辨是非。若心中裝滿貪慾,見利忘義,便永遠只能做小人。”
堂一片沉默,只有窗外風聲拂過竹葉,沙沙作響。
忽然,一個學子站起,滿臉不服氣:“夫子,那賢者呢?‘順於天’又是什麼意思?”
夫子揮揮手,語氣稍緩:“賢者的道理,不是我等現在能參的。只需記住,賢者順天而行,汝等若想談賢者,先學會做好君子吧。”
堂中一名年站起,神鄭重,聲音中帶著幾分期待:“夫子,若為君子後,與天地合一,是否便能賢者?”
夫子緩緩轉,看向年:
“不錯。為君子,修明德,最終能與天地之道契合,便可謂賢者。但賢者之道,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人人皆能達。”
年眼中閃過一亮,繼續追問:“那夫子您是賢者嗎?”
夫子搖搖頭,語氣平淡卻堅定:“不是。”
堂頓時譁然,許多學子抬頭看向夫子,似乎難以相信。
有人忍不住問:“那夫子,您見過賢者嗎?”
夫子神平靜,聲音低沉:“沒有。”
學子們更加驚訝,有人小聲議論:“那賢者豈非只是傳說?”
忽然,前排一個年舉手發問,語氣中滿是疑:“那當朝的首輔大人呢?他運籌帷幄,治國安邦,難道不是賢者嗎?”
夫子緩緩搖頭,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堅定:“首輔大人雖是當世名臣,能平治天下,但他的道未曾至天,尚在君子之境。”
夫子目沉靜,緩聲道:“陛下負天命,執掌萬民,但他的道亦未曾至天,更未與天合一。記住,賢者之道,不在權位高低,而在於能否順天而行,徹悟天人之道。”
學子們聽得神,有人不甘心地追問:“那夫子,世上真的有賢者嗎?”
夫子微微閉目,過了片刻,嘆道:“勿要再問,世上已無賢者。”
此言一齣,學堂陷一片沉默,唯有窗外風聲低。過了許久,一個年忍不住問:“那究竟什麼是‘順天而行’?”
夫子緩緩睜開眼睛,目深邃。
“《子語》雲:‘天人合一,道在機緣。’順天而行者,需明天時,察人心,順勢而為,而非逆天而。悟天道,守住本心,待得一時機,便可順天而行,就賢者。”
一時間,學堂安靜得只剩竹葉搖曳聲。
許久過後,有一人起問道:“夫子,您說了小人、君子、賢者。可我曾聽聞,賢者之上,還有大賢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