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一場論戰在所難免，甚至都自覺地後退幾步，在吳垠和姜啟之間留出一片空白地帶，彷彿那是即將展開激烈鋒的擂臺。
楊歲的目一直在吳垠和姜啟上來回移，問道：“你們覺得誰會贏？”
采薇先回答：“這不好說。因為兩邊都沒辦法證明自己是絕對正確的，只能比哪一個在各自系更自洽，更嚴謹。”
陸淵卻很直接地回答道：“姜啟會贏。”
聽陸淵這麼果斷，楊歲很詫異地問道：“啊？為什麼？吳垠很早就提出能量不穩定了，而且研究了這麼多年，姜啟雖然有新理論……”
陸淵還沒有回答，就聽見與姜啟相對而立的吳垠說道：
“你是對的。”
“不是，老吳這就投了？”楊歲很不理解地說道：“這不應該是這次討論會最有看點的地方嗎?新老之爭，我還以為至要辯論到這次討論會結束呢。”
“你以為這是什麼？”陸淵回答道：“這是科學的討論會，只有對錯，哪有什麼新老之分。”
“吳垠可不是那種為了維護自己地位和麵子，死不認錯的老頑固，他要是發現自己錯了，承認起來比誰都快。”
姜啟臉上的詫異毫不比楊歲。
為了和吳垠的這場辯論，他準備了很長時間，甚至還提前寫了份上萬字的稿子，把所有可能的質疑點都列了出來，反覆推敲自己的邏輯鏈條。
可現在……
“吳老師，你……”
看著他那詫異的表，吳垠臉上浮現出溫和的微笑，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加確定。
“你是對的。”
然後，他轉看向已經退開一段距離、正圍半圓觀的眾人，提高音量說道：
“關於能量不穩定和詭異能力關係的研究，姜啟同志的理論是對的。有哪位同志還有疑問嗎？”
眾人面面相覷。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過了一會兒，才有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科學家猶豫著走出來。他的態度已經不再是之前的質疑，而是變了真誠的請教。
還沒等姜啟回答，吳垠就解答了他的疑，讓他知道詭異場論為什麼是對的。
後續又有幾個人陸續走出來請教，每個人提出的問題都不太一樣，但都是基於舊理論框架產生的困。
而吳垠就像一個經驗富的嚮導，對這些思維誤區瞭如指掌。
他總能一針見地指出問題的癥結所在，用最簡潔的語言讓他們理解新舊理論之間的轉換邏輯。
在這方面，確實沒有人比吳垠更擅長。他清楚地知道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可能產生疑的地方。
“還有人有疑問嗎？”
解答完最後一個問題後，吳垠環視全場，再次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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