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看,假設爺爺他們那個紀元點的是機械飛昇的科技樹。如果他們幫助我們,肯定會下意識地引導我們從機械、自化、人工智慧這些方向開始發展。”
“那我們的科研重心和整個文明的發展方向就會潛移默化地偏向於機械文明。”
“但萬一,阻止毀滅的方法是基因飛昇這條科技樹上的呢?那我們就被帶裡去了,在錯誤的方向上越走越遠。”
“當然這只是個簡單的例子,我想說的是,指導者往往會將自己的價值觀和路徑偏好強加給被指導者,哪怕他們沒有這個意圖,這種影響也是不可避免的。”
陸淵說道:“解一道數學題有可能用到複變函式,有可能用到三角函式,還可能用到線代數……”
“但不管用到那些,前提是得會這些數學工。”
“嗯……怎麼說呢?”
“爺爺他們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他們用錯了數學工,比如試圖用三角函式去解一道必須要用群論才能解開的題。”
“但這不代表三角函式本就是錯的,也不代表擁有這些工是錯的。學會工越多,解題的可能反而越大。”
“科技只是工,它對所走的道路並沒有什麼決定的影響。真正決定道路的,是如何使用這些工。”
陸淵的發言結束後,聊天頻道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直到楊歲打破了沉默。
“我怎麼覺你是又跳過了一些思考呢?我第一次聽到采薇那套發言,我記得是你跟我說的啊。”
“當時你說得頭頭是道,我還覺得很有道理。”
“你現在是在否定之前的自己嗎?嗯……也不是不行。但咱們能不能講點邏輯,把中間缺失的推導步驟補一下?”
“我已經不明白你到底要說什麼了。”
采薇更是直截了當地問道:“我覺你想說的不是幫助不幫助的問題,而是想借這個問題,引出其他問題。”
聊天頻道里,陸淵沉默了許久,忽然說了一句。
“我在想,所謂的道路究竟指的是什麼?是解決毀滅的方法嗎?還是說……是紀元本質上的不同?”
“本質上的不同?”楊歲問道:“是什麼意思?”
陸淵思考了一會兒,舉了個例子。
“假設現在擺在這裡一道極難的數學題,難到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解,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數學分支去解。”
“一個人決定用微積分的知識去解,另一個人決定用線代數的知識去解,還有一個人決定用代數幾何的方式去解。”
“這裡說的人就是不同的紀元,而不同的數學方法就代表了紀元本質上的不同。”
“嗯……這個例子可能不是很恰當。”
采薇理解了陸淵的意思,說道:
“我們之前在模擬世界的時候,有兩個變數,執行法則和初始狀態。當時,執行法則是固定的,我們只改變初始狀態。”
“你的意思是,不同的兩個紀元,不僅初始狀態不同,執行法則也不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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