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城主的為難，丙子依舊不吃力，甚至還點了點頭
從進門到現在一直站在後面的戊子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掌大的黑薄片，通如鏡，材質非金非石。
他用指尖在薄片上輕點幾下，那薄片的鏡面便亮了起來，彩和卻分明。戊子拿著它，朝周元甫走去。
周元甫邊一個侍從下意識上前一步，出手想接過那塊薄片，替城主呈上去。
但他的手剛出去，還沒到那塊薄片，戊子的手臂已經了回去。
與此同時，庚子直接從原地彈了出去，大聲訓斥道：
“你配這東西嗎？”
侍從僵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
“不得無禮。”甲子的聲音聽不出來喜怒，也沒有任何歉意。
庚子沒再說什麼，退回去時的表依然寫滿了不服。
周元甫臉上的笑意已經有些僵了。
說對方長輩有禮數吧，他面子上卻結結實實捱了兩掌。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一下緒，對侍從擺了擺手。
“無妨，讓他過來吧。”
戊子走到他側，將終端傾斜到一個合適的角度，指尖在螢幕上劃了一下。
第一張圖片亮起。
一座城市，樓群如碑林般集，每一棟都通覆蓋著鏡面般的玻璃幕牆，在下倒映著整片天空。
街道上川流著各金屬盒子，無聲，有序，像一條永不停歇的河。
周元甫的猛地前傾，茶杯差點手。
他死死盯著那塊掌大的薄片，盯著薄片上那幅細到不可思議的畫面。
每一扇窗、每一道、每一片玻璃上的雲影都清晰得如同親臨其境。
畫師？不可能。
世間沒有任何畫師能在琉璃上畫出這種東西。
“這是……”
他抬起頭看向戊子，聲音裡第一次失去了城主的從容。
“這是什麼？”
“中州。”戊子只回答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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