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金屬盒子開始流，玻璃幕牆上的雲影緩緩移，樓群之間甚至有飛鳥掠過。
鏡頭在城市上空推進，穿過樓宇之間的峽谷，掠過一座橫江面的金橋樑，然後緩緩拉昇，將整座城市的廓收眼底。
周元甫的手指猛地攥了扶手，指節發白。
這幅畫在！
車在跑，雲在飄，鳥在飛。
他見過會發的法，見過會發出聲響的法，但他從未見過一件法能捕捉一段活生生的現實，然後把它封存在一塊掌大的薄片裡，隨時播放。
而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畫面裡的城市本。
那些高樓的集程度，那些金屬盒子的數量，那些橋樑和街道的規模……
這座城市的人口，恐怕比他認知中的幾個城池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
不止多一點，是本不在同一個量級。
螢幕歸於黑暗。
問心堂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周元甫緩緩吐出一口氣，抬手示意客座。
“幾位……請坐。”
“你讓我坐我就……”
葉鳴幽一臉不服，話剛衝到一半，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回頭看了甲子一眼。
甲子沒有任何表，甚至連看都沒看他。
葉鳴幽卻生生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灰溜溜地走到最近的客座前，一屁坐了下去。
子鼠其餘眾人這才分別落座。
周元甫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重新調整了心態，開口時語氣比之前客氣了不。
“諸位遠道而來，要幫助青州城。”
“恕老夫直言，我青州城雖困守一隅，但城中百姓數十萬，大小事務自有章法。諸位想要幫忙，不知從何手？”
丙子說道：“目前還無法給出方案。我方才也說了，我們那邊的做法，講究因地制宜。需要先看過青州城的實際況之後再做決定。”
周元甫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這倒不是推之詞，反而因為有的要求而顯得可信。
他見過太多誇誇其談的人，一上來就許諾能解決所有問題，問起細節卻支支吾吾。
這群人不一樣，他們的謹慎本就是一種專業。
“好。老夫這就安排人帶諸位在城中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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