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湘樓之事如何?”
殿議的群臣請安離宮後,花非若便在昭華宮的庭院下召見了雲凌。
“凡此樓中所有人均已押衛平獄候審,卻有一個柳拂的花魁尚未尋得下落。”
昭華宮中有一棵百年梧桐,其樹枝葉繁盛如雲屏蓋日,此與之一牆之隔的小小魚塘亦藏掩於其蔽蔭之下。
“柳拂在百香坊名頭頗甚,平日裡接待的都是達貴人,且聞襄南侯對之亦是寵甚矣……”
花非若從碗裡拈起一把魚食撒水中,“柳拂之事暫且不急,倒是河笑語那裡問出點什麼了嗎?”
“暫且未果……”
花非若泊然一笑,對此倒是也並不心急。
“無妨,那就先把他放在那吧,接下來尚有另一件要之事需由你去辦。”
雲凌單膝跪而候令,“請陛下吩咐。”
“史丞何茵,多年來居不正,常以其職務便利以公謀財,中飽私囊,朕方才已令廷尉府封其府邸搜查幽嫋毒,你亦領承影衛同去。”
“微臣明白。”
喂盡一碗魚食,花非若便將瓷碗置於一旁,又微微側靠著扶欄垂眼瞧著雲凌,輕言褒獎道:“此番雲湘樓之事辦得不錯,接下來亦當取速若此。”
“是!”
“去吧。”
“微臣告退。”
瞧著雲凌背影走遠,花非若方才收回視線繼續瞧著池裡的魚群互逐。
史丞何茵的府邸在北城華邸群集的雅歸巷裡,左右皆是朝中一品大臣之府居。
因那事發得突然,何府裡便是何茵的夫郎與親都還未知其主母究竟是何狀況,整座府邸便已被廷尉府執刀包圍。
“就算是廷尉府拿人也該給個道理吧!我母親在那樓中暴斃分明有人陷害,你們不去尋那殺人兇手,卻來此搜府,眼中難道沒有國法了嗎!”
“職臣還敢妄言國法?本今日搜府奉的便是帝詔命!何人敢攔,便是阻礙執法,罪可當誅!給我搜!”
刑使一聲令下,隨來執刀即衝門而,何府眾人本無力阻攔。
抄家的執刀遍屋翻箱倒櫃的同時,承影衛亦隨後而。當何茵的長看見那一眾玄甲的佩劍暗衛時,霎時便涼了心門。
“雲凌!是你……就是你害死我母親!”
雲凌聞聲瞧去,見是何府的嫡長何庸寧在衝他囂,便冷為一笑,緩聲應道:“斯人已逝,我等此來是為清掃舊賬,令府丞大人最好也當心些,若再旁生一二瓜葛,只怕何氏門楣亦就此冷落。”
何庸寧所擔令府丞之職,乃是掌管京畿民田稅供的京中令之副,職位雖遠不及其母二品之高,卻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差。
帝清整朝廷的打算由來已久,是以早在兵發凜州之前便特意留下了一份名錄讓雲凌暗中調查,其中最先被查出端倪的便是史丞何茵。
史臺設於朝中而行監審百之責,凡朝臣中欺上瞞下者、守職不正者、貪汙巧佞者,皆當驗以其實而後上奏彈劾,如此方能為帝執守朝堂之規,方有審正朝堂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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