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弟子表示道:
“宗師後期與大宗師雖然都屬於淬髒境,可是兩個小境界之間,卻隔著一個非常明顯的分水嶺。就如同煉骨境與淬髒境之間的壑一樣,古往今來,攔住了不知道多天之驕子。”
“陸師兄雖敗,卻不意味著他的修為會就此止步,而那張大川雖勝,也不意味著他日後的修煉之路就能暢通無阻。”
“翻遍古史,歷來笑到最後的,往往不是那些最令人驚豔的天才。”
整整一天,雲天宗幾乎每一個有人的角落,都在議論著關於上午那場震撼人心的決賽,在討論著參與決賽的兩位天才。
不管人們站哪一方,都有一個共同的認知。
那就是,如果能將張大川留在雲天宗,那麼宗門坐擁如此兩大人傑,未來至百年,整個華國修煉界必然都是屬於雲天宗的獨角戲舞臺!
相比於眾弟子的興,大長老華錦榮此時的心顯然不怎麼好。
轉眼間,夜幕降臨。
華錦榮坐在自家庭院的涼亭下,神鬱。
在他邊,作為絕對的心腹,青龍堂堂主陶洪林默默侍立,同樣一言不發。
他們在等人。
不一會兒,他們等候的人就到來了。
渾帶傷的陸行舟走到涼亭外面的臺階前,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聲音帶著幾分悲憤之意,朝著華錦榮叩首請罪:
“師尊,弟子有負重託,請師尊責罰!”
今天這一戰,陸行舟自問是丟盡了面。
不僅在修為水平佔優的況下敗給了張大川,讓宗門損失了一株地階靈草,還使得師尊賜下的冰心破雷槍掉下品級,變相損毀。
今後,恐怕再難有機會讓它重新進化為靈了。
一件頂品寶,機緣巧合順利進化為了靈,又突然遭逢大變,被吞噬掉靈,重新跌回頂品寶的行列,看起來是一進一退沒什麼變化。
可這其中所帶來的損傷,卻是致命的。
將來就算有幸遇到了第二次機緣,重新進化為靈的可能也很低。
著渾帶傷的心腹徒,華錦榮不由悵然長嘆了一聲。
他的神很複雜。
眼前這個弟子,天賦骨是真的出,可自負也是真的自負。
默默凝視陸行舟良久之後,華錦榮才嘆息著開口:
“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小覷天下英雄,任你天賦再出眾,這世上總是能找出比你更厲害的人,所以永遠要記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你從來沒把我這話放在心上。”
“罷了,起來吧,今日你也算是盡力了。有此一敗,如果能讓你的心從此收斂幾分,那也不全算是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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