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因他這笨拙而真實的坦白，了一角，又酸又脹。我的驕傲，在這一刻，奇異地化作了更為複雜的緒。我看著他，這個在千軍萬馬面前都面不改的將軍，此刻卻因為一份“不舒服”的覺，而顯得如此……無措。
“雲芝宇，”我喚他，聲音不自覺地放了些，“你不記得，沒關係。但你的心，你的，會替你記得。”
他抬眸看我，眼神依舊迷茫，卻不再全是抗拒。
“徐青玉於我，從來都只是臣子，是母皇曾經考慮過的、一個‘合適’的人選。”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而我選擇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你。”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又是一滯。
“無論你信或不信，記或不記，”我繼續道，目沉靜而堅定，“這都是事實。你心中的那份‘不舒服’，或許，就是被你忘的、屬於雲芝宇的本能在提醒你——站在我邊的人，只能是你，也必須是你。”
我說完，不再看他臉上覆雜變幻的神，轉走。有些種子，需要獨自在黑暗中萌芽。
然而，就在我轉的剎那，手腕卻猛地被他從後方抓住！
他的手掌依舊帶著薄繭，力道很大，甚至有些弄疼了我。但那溫度，卻不再是之前的冰冷，而是帶著一種灼人的滾燙。
我訝然回頭。
他抓著我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洪流中唯一的浮木。他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表，只能看到他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抖的肩膀。
“別走……”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絕的懇求，與他平日冷的形象判若兩人，“告訴我……告訴我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我們……”
他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不再是帶著審視的探究，而是源於心深的、真實的。
我沒有立刻掙，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任由他握著我的手腕，著他掌心傳來的、混而有力的脈搏。
夜風吹過迴廊，帶來遠約的宮樂聲，更襯得此的寂靜深骨髓。
我知道，那堵冰牆，在這一刻，已然崩塌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我看著他握著我手腕的手，輕聲開口，如同嘆息：
“那一年啊……”
“是一個關於驕傲的笨蛋，和另一個更笨的笨蛋，如何錯過，又如何……重新找到彼此的故事。”
我的話音落下，能清晰地到，他握著我的手，又收了幾分。
………………………………
迴廊下的寂靜，因我那句帶著嘆息的話語，而顯得更加綿長、黏稠。他握著我手腕的力道沒有毫放鬆，指節甚至因用力而更加泛白，彷彿稍一鬆懈，眼前這模糊而至關重要的線索便會徹底消散。
“錯過……重新找到……”他低聲重複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沉重的迷霧中艱難撈出。他抬起頭，眼中那片深沉的墨裡，翻湧著更為劇烈的掙扎，“如何錯過？又如何……找到？”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求，不再是將軍對報的索要，而是一個迷失了歸途的人，在拼命尋找路標的急切。
我看著他被月照得有些蒼白的臉，看著他眉宇間那道因困和急切而愈發深刻的褶皺，心頭那片剛剛升起的、因他坦誠“不舒服”而泛起的，再次被一種更為複雜的緒取代。是心疼，是無奈，也有一不甘——為何偏偏是他忘了？為何要由我來講述這本該屬於我們共同的、刻骨銘心的過往？
我的驕傲在心底發出微弱的抗議，但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脆弱與輕易擊碎。
我微微用力，試圖回手。他卻像是驚般，握得更。
“告訴我。”他執拗地要求，眼神鎖著我，不容我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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