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何閉關？”我追問，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抖。
凌澈的結滾了一下，再次陷沉默。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人心慌。
“凌澈仙君！”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如同抓住最後的希，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求你告訴我！我必須知道！”
他被我得轉過，對上我淚眼朦朧的、滿是祈求的目，終是潰敗般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種無奈的沉痛。
“罷了……”他極輕地吐出兩個字，像是耗盡了力氣，“上神他……靈損太重，為穩固神魂，避免魔氣徹底侵蝕……不得不……分出一縷最為純淨的本源神識，投下界，歷劫重修一遭，借凡塵迴之力，洗練靈，磨礪道心……”
分神下界……歷劫……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開。
所以，他不是簡單的閉關。他是將一部分自己，投了那充滿生老病死、恨別離的凡塵，去經歷我不知道的磨難與苦楚！而他留在仙界的本，此刻正承著怎樣的痛苦與脆弱？
難怪玉符沒有回應！他的主意識恐怕已陷沉睡，或者絕大部分都已隨那縷神識沉凡間！
巨大的衝擊讓我眼前一陣發黑，幾乎站立不住。凌澈下意識地手扶了我一把，卻被我猛地推開。
“在哪裡？”我死死盯著他，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他去了哪一界？哪一凡塵？”
凌澈看著我眼中燃燒的、不容置疑的決絕，知道再也瞞不住，或者說，知道即便瞞，我也絕不會放棄。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吐出了一個名字。
一個遙遠、陌生，卻從此將與我命運相連的下界之名。
得到答案，我片刻也沒有停留，轉便朝著來時的方向衝去。凌澈在後似乎喚了我一聲，聲音裡帶著未盡的話語與擔憂，但我已聽不清了。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囂——
找到他。
無論他在哪裡，無論他變了什麼模樣，無論要經歷什麼。
我一定要找到他。
仙界的清冷，天規的森嚴，自的微弱，此刻都了無關要的背景。
我衝回那座空寂的殿宇，目掃過他靜立的靈池，過他批註的典籍，最終，落在那塊已被我煉化得通玄黑、泛幽的金屬碎片上。
我將它攥在掌心，那冰涼的此刻卻奇異地給了我一力量。
然後，我毫不猶豫地，轉朝著下界仙凡通道的方向，疾馳而去。
雲芝宇，等我。
無論你是仙是凡，是神是人。
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