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快穿,攻略對象竟是前男友?》第16章 既選擇了承載它,便沒有回頭路可走。(1)

作者:順利來財·1個月前

那塊鏽鐵片在我掌心彷彿有了生命。不再是死氣沉沉的頑,倒像一塊磨刀石,日夜磋磨著我那兩桀驁的力量。每一次靈識的“嵌”,每一次複合靈力的沖刷,都伴隨著靈脈撕裂又重塑的痛楚,但也帶來一種近乎自的、掌控自的真實

鏽跡在一一毫地剝落,出底下暗沉無、卻異常堅實的金屬本質。這個過程緩慢得令人髮指,卻讓我前所未有地沉靜下來。外界的紛擾,凌澈莫測的“關切”,甚至雲芝宇本帶來的迫,都被隔絕在這日復一日、水滴石穿的磨鍊之外。

雲芝宇依舊沉默。他不再給我任何明確的指令,也不再輕易離開仙殿。大多數時候,他只是靜坐,或立於靈池邊,像一座覆雪的孤峰。但我能覺到,他分散了一極淡的神念,始終縈繞在我周圍,如同無形的蛛網,監控著那鏽鐵片的變化,也監控著我靈力的每一點細微波

他不問進度,不置一詞。

直到那鏽鐵片上的暗紅鏽跡,終於被我磨去了約莫指甲蓋大小的一片,出底下那片沉寂的玄黑。

那一日,他忽然開口,聲音打破了殿持續許久的寂靜,平淡如常,卻讓我心神一震。

“明日,隨我去個地方。”

沒有說去哪裡,沒有說為何。

掌心那片冰涼了許多的金屬,點了點頭:“是。”

沒有惶恐,沒有多問。這些時日的磨礪,似乎也將我的怯懦磨薄了一層。

第二日,他帶我去的,並非任何仙宮寶殿,而是一片荒蕪死寂的曠野。

天是渾濁的鉛灰,大地乾裂,佈滿深不見底的壑,焦黑的土地上散落著無數破碎的兵刃與巨大的、不知是何生的森白骨骸。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散不去的、混合著腥、焦糊與絕的味道,稀薄的靈氣裡摻雜著狂暴的魔煞餘燼,吸肺腑都帶著刺痛。

這裡是……仙魔古戰場的蹟。

遠比之前去過的戰神殿更直觀,更殘酷,更目驚心。

我站在他側,著這片無邊無際的荒涼與死寂,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化形以來,我見識過天界的華森嚴,過雲芝宇的強大莫測,卻從未如此刻般,直面這種規模的毀滅與死亡。

雲芝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走著,素白的袍在昏沉的天下,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亮,卻也顯得格外孤寂。他步履從容,彷彿行走在自家的庭院,而非這片埋葬了無數仙魔的墳場。

我跟在他後,腳步落在焦土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的靈力,尤其是屬於他的那冰冷力量,在此地似乎變得格外活躍,與空氣中殘留的某種共鳴呼應著,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躁

他停在一巨大的、如同山巒般的妖頭骨前。那頭骨的眼窩空著灰濛濛的天空,下頜骨碎裂了一半,出猙獰的斷面。

“千年前,此地埋骨百萬。”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這片死寂中迴盪,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淡,“仙、魔、妖、人……皆有。”

我仰頭看著那巨大的頭骨,想象著那場戰爭的慘烈,嚨有些發

“彼時,我亦在此。”他繼續說道,目掠過那些散落的殘骸,彷彿穿了時,看到了當年的火滔天,“親手斬滅魔尊座下三大戰將,自……亦被魔魂噬心釘所傷。”

我的心猛地一跳,看向他。魔魂噬心釘……那是連上神都能重創的兇。所以他才會閉關百年,所以他才會時而咳,氣息虛弱?

他並未看我,依舊著那片荒原,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閉關百年,非為養傷,實為鎮。”

“鎮?”我下意識地重複。

“嗯。”他應了一聲,終於將目轉向我,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我的倒影,也映出了這片戰場的荒蕪,“噬心釘之力,毒無比,早已與我的心脈糾纏不清。強行拔除,心脈俱碎。唯有以自修為,日夜消磨,將其煉化。”

我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腦海中卻浮現出初見他時,他咳出的那點殷紅,以及他偶爾流出的、眉宇間化不開的疲憊。

原來,那並非簡單的傷勢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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