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家中發生一些事,耽擱了許久。”杭書珩將書籍給掌櫃的。
“不礙事,不礙事。”掌櫃的表示理解,發生了什麼事,大夥都清楚。按規矩,掌櫃的是要當場檢閱,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甚至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大致過目了一遍,掌櫃的很是滿意,“不錯,不錯,杭生果然寫的一手好字,不知杭生還會寫什麼字型?可打算繼續抄書?你若願意,本書齋所有的書籍你可任選,老夫信得過杭生的為人,可免保證金。”
掌櫃的算盤打的不錯,為了能留住杭書珩這位寫手可謂是打破規矩,但杭書珩卻婉拒了他,“多謝掌櫃的賞識,只是很抱歉,我暫時沒有繼續抄書的打算。”
“這,既然如此,老夫也不能強人所難。”掌櫃的嘆了嘆氣,有些憾,“老夫這就為杭生結算。”
“多謝。”杭書珩拿到了抄書的報酬,與掌櫃的告辭正要離開,卻被一個聽起來不算陌生的聲音喊住了。
“杭兄,果然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呢。”
來人是一個與杭書珩年紀相仿的青年男子,杭書珩從原主的記憶中搜尋一番,便對此人有了印象。此人姓李,名安,是杭書珩的一位同窗,還算不錯,自從杭書珩不再回書院讀書,他們便未曾再見過面。
“李兄,別來無恙。”杭書珩微笑著打招呼,“今日不是休沐之日,李兄怎會在此?”
李安心虛地道:“我謊稱鬧肚子,溜出來的,沒想到會在此遇見杭兄,真是緣分啊!”
“那可真是巧了。”杭書珩道。
李安拿著自己選好的書找掌櫃的結了賬,便與杭書珩一同出了書齋,兩人並行在大街上,李安很關心杭書珩的學業近況,“杭兄,你考上生後為何不再回到學堂裡讀書了?”他躊躇片刻,又低聲音問道:“你是不是得罪夫子了?”
杭書珩側首看他,問道:“李兄為何會這麼問?”
“不瞞你說,之前你被萬家大爺誣陷進了大牢,幾乎全城的書院都有學子站出來為你說話,咱們的夫子卻勒令所有人不得參與此事,否則將會被逐出學堂。”杭書珩的學問在書院中可算名列前茅,更是今年書院裡唯一一位考上生的學子,這樣的學子應該是被書院寄予厚,為何會突然就退學了?這讓李安很是不解。
直到前陣子城裡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書院裡的學子們看在與杭書珩曾是同窗的誼上為他出頭,卻被夫子令行止,這前後兩相結合之下,李安便有此結論,他拍了拍脯道:“不過杭兄你不必寒心,你的案子開堂那日,我可是稱病溜出來,到衙門去為你助威的。”
杭書珩聞言角不了,這哥們是有多逃學溜啊?
說到退學的原因,杭書珩記起來了。當初他考上生後,夫子有意將閨許配給他,被他以已親為由婉拒。
夫子似乎非常自信地認為他拒絕不了這樣的好事,一開始的婉拒不過是為了顯得自己是個念舊的人,只要遞個臺階,他一定會順坡下驢。
杭書珩仍記得當時夫子當時的語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一個農婦而已,你若不願棄之,降為平妻便是,只是我曹家的閨必須得以正妻之禮進門。”
然而,事實卻是狠狠地打了曹夫子的臉,杭書珩寧願退學也不願接曹夫子的提議迎娶曹家千金。想到這個過往,杭書珩不得不為原主的做法點贊,驀地,他突然想起了那日在聚寶閣鋪子前遇見的那兩名,那不就是曹小姐與的丫鬟麼!
不怪他當時沒認出來對方,在曹夫子提出要將閨許配給他之前,他與曹小姐也就只有寥寥數面之緣,他們甚至連話都不曾說過。
不過這些事,杭書珩並不打算與李安解釋,只隨意尋了個理由便敷衍過去。
從李安這裡,杭書珩得知自己在大牢裡刻意寫的那兩句詩,居然被縣城裡最大的書坊給掛了起來,有些哭笑不得。
當初他為了引起獄卒的注意,刻意寫好了又丟,獄卒看了覺得可惜撿了起來,他知道那名獄卒喜喝點小酒,便與對方說拿去書坊興許能換幾個銅板……
獄卒會拿到書坊換銀子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是他沒想到,書坊居然會將他的字掛了起來。
與李安分別後,杭書珩看了看時辰還早,轉道去了趟萬卷書屋。一進門,那幅字掛在書坊裡顯眼之,想不注意到都難。
掌櫃的見他看著那幅字出神,了鬍子問道:“小友是不是也對這幅字興趣?”
杭書珩不置可否,側首問:“掌櫃的,不知你這裡可有外放的抄書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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