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總管有些無語,這怎麼說著說著,就說到格局上去了,他覺得他再不搭腔,周桓還能說出更不好聽的話來。
“是是是,老哥你說的都對,這不,老弟我這不是前來補救來了嗎?你倒是給老弟我支個招啊!”
這態度已經夠卑微了,周桓也不好再得理不饒人,這才把目停留在許總管拎過來的兩壇酒和下酒菜之上。
“帶來什麼好東西這是?”
許總管連忙堆著笑臉,把酒罈子推過去。
“三十年的花雕,老弟特地繞了一圈到城東打來了,怎麼著,咱哥倆整兩口?”
他說著便將酒塞子開啟,接著又將帶來的下酒菜從食盒裡取出來,“醬肘子,花生米,正好下酒。”
“拿這些俗來討好我,我府上還能缺得了這一口吃的?”
周桓上雖是這般說,手卻已經往酒罈子了過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城東李記的?”
“要不說還是你這鼻子靈呢!來來來,老弟給你滿上。”
許總管不容他拒絕,取了碗來就給兩人一人倒了一碗滿滿的。
周桓見了,不免吐槽:“我說老許,你何時染上這大碗喝酒大口吃匪氣了?”
嫌棄歸嫌棄,手依舊是很誠實地端起碗來喝酒,滿足地嘆了一聲:“好酒。”
“那是,我既登門,能不給老哥你帶好酒麼?來來來,嚐嚐這醬肘子。”許總管很是殷勤地為周桓又是添酒又是夾菜。
然而,周桓嚐了兩口醬肘子,便搖了搖頭:“這肘子差點意思,沒書珩媳婦醬的好吃。”
許總管還就不信了,“你就吹牛吧!這可是醉香居的醬肘子,這京城還有哪家醬的肘子比醉香居的好吃。”
周桓聞言便笑了:“嘿嘿,你是沒吃過細糠啊,醉香居算什麼。”
“是,你吃過細糠,趕明兒帶老弟去見見世面吧!”
“好說好說。”
在兩人的推杯換盞中,很快便酒過三巡,許總管藉著酒勁,就開始套話了。
“我說,水生那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我可沒聽說過你家有這麼個親戚。”生怕周桓拿親戚的藉口來堵他,他便提前堵了對方,“那小子師從何人?那手藝真不是吹的,連作坊裡好些有資質的老匠師都不及他。”
手藝好就算了,關鍵是人家頭腦還靈活,其他匠師只會照著圖紙做的,他卻能在圖紙的基礎上研發出新的東西來。
這樣的人才,他得把人留住才能為作坊謀取更大的利益。
周桓這會兒也不打算瞞他,抿了一口酒,說道:“我勸你還是收起那些個小心思吧!人你最終是留不住的。”
“為何?你酒也喝了,也吃了,你不幫幫老弟我?”
許總管頓時就急了,只以為周桓喝完酒就不認賬了,白瞎了他花銀子買來的酒和。
周桓一看他急眼,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急什麼急?我這話還沒說完呢!一把年紀的人了,咋還這麼不穩重。”
許總管也覺得自己方才有些失態了,連忙承認錯誤:“是老弟失態了,你說,你接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