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周銅趕著馬車把那些盯梢的人引開,在街上溜達了幾圈,幾乎快要將整個京城的街道都溜達了個遍,最後才進了聚寶閣的鋪子裡,再沒出來。
那些盯梢的人跟在屁後面跑了幾圈,亦是累得夠嗆,這會兒可算是停下了,他們也才得以歇口氣。
這才剛順好氣,幾人便開始罵娘。
“他孃的,他們該不會是發現了咱們,故意帶著咱們繞圈圈的吧?”
“很有可能,太狡猾了。”
“那、那咱們怎麼辦?咱還繼續守著嗎?”
“不守著能怎樣?事沒辦好,怎麼回去覆命。”
吉祥街,周府這邊,城外作坊的總管此刻正拎著兩罈子好酒和一些下酒菜登門拜訪。
見著來人,周桓便調侃道:“喲!真是稀客啊,什麼風把許大總管給吹到我府中來了,不知許總管大駕臨,有何貴幹?”
“跟我在這拿腔拿調,你還能不知道我為何而來?”
許總管自然是為了水生的事而來。
水生初作坊的時候,他不知道你小夥子的底,所以當對方遭排和孤立的時候,他不過問,也是打著探探小夥子的底的心思。
可如今,水生已經為香餑餑,不僅是那些老師傅們稀罕,就連他都稀罕得不行,他是真擔心水生會因為今日之事而不再回作坊去。
這不,理完作坊的事後,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京城來。
都是老相識了,許總管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
周桓卻有意晾他一晾,兌人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這會兒知道急了?早幹嘛去了。”
“當初我就同你說過,我把這小夥子給你送過去,那是你撿了便宜,你一定是沒放在心上吧?”
“怎麼著,現在知道人是個香餑餑了,知道稀罕了?”
“你既然知道是個香餑餑,竟然還能讓他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你家的親戚欺負,你治下不嚴你。”
許總管好脾氣地聽著周桓一句接著一句的兌,一句話也不曾反駁,也無從反駁,雖然話說得不大好聽,但那都是事實。
說起來,他也有點怨,那幾個合起夥來背地裡時不時對水生使小作,他確實是不知。
一來,那幾個人做得不著痕跡,除了在其中的水生,外人怕是都不易察覺這些。
二來,水生對此事從不聲張,只一個勁地埋頭做事,因此,若不是今日起了手來,眾人就不知道他們私底下有這麼多的小恩怨。
而今日與水生手的那人,又是許總管家中媳婦的表親,佔著這一層關係,許總管便覺得理虧了。
在回京城之前,他亦是狠狠地訓了那親戚一頓,而另外幾個平時也參與給水生使絆子的人,同樣也被他們各自的師父拎回去訓話。
周桓兌了好半晌,見對方一直保持沉默,便覺得沒意思了。
“唉!我懶得跟你說,你這人,格局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