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仁頓了頓,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至於我,在你回去怡紅院之後,我會親自去一趟王賀民的府裡,想辦法與他的夫人劉氏對上話。劉氏此人,我早有耳聞,素來善妒且貪財,與王賀民之間未必是鐵板一塊,或許從口中,我們能夠找到一些關鍵的線索。等我們各自拿到線索之後,再繼續走下一步。如果我們找到的線索能夠相互印證、對上號,那到時候,就是王賀民這個‘公老虎’和劉氏這個‘母老虎’狗咬狗、自相殘殺的時候了。他們之間一旦產生嫌隙,互相猜忌,我們就可能坐收漁翁之利,找到他們陷害你和王昱涵的鐵證,徹底將他們繩之以法。”
銀認真地聽著秦淮仁的計劃,一字一句都記在心裡。
銀仔細思索著這個計劃的可行,雖然其中不乏風險,但這卻是目前唯一能夠洗刷和王昱涵冤屈的辦法。
銀滿懷期待地看著秦淮仁眼中的堅定與真誠,沒有毫猶豫,重重地點著頭,答應會全力配合他的行。為了自己,也為了王昱涵,願意冒險一試。
一夜過去,天已經大亮,經過一夜的休整,銀的神好了些許,只是心中的沉重依舊未能散去。
關龍和張虎按照秦淮仁的吩咐,早早地便來到了側房外等候,隨後便帶著銀,再次踏上了前往鹿泉縣怡紅院的路。
一路之上,幾人都相對無言,關龍和張虎深知此事的嚴重,也不願過多言語,只是默默守護在銀旁。
而銀則始終低著頭,心中反覆演練著秦淮仁教給的話語和神態,努力讓自己能夠儘快進角。
很快,三人便抵達了怡紅院,只不過,他們全都是一臉的不悅。
關龍和張虎帶著銀,徑直走進了怡紅院的大門。過大門灑在了這風花雪月的場所裡面,映得一切都顯得格外明亮,唯獨銀的臉上,佈滿了化不開的哀傷,與這明亮的環境格格不,讓人一眼便能看出心中的愁苦。
一進大門,關龍便對著院子深大吼道:“老鴇子,你趕出來!我跟你說啊,銀呢,我們給你送回來了!事已經完結了,你還不快出來接人啊。”
關龍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衙役特有的威嚴,瞬間打破了怡紅院清晨的寧靜。
聽到關龍的呼喊,老鴇子金馬氏連忙從屋裡快步走了出來。
一眼便看到了跟在關龍和張虎後的銀,當看到銀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時,金馬氏繃的神經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臉上立刻堆起了諂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老鴇子金馬氏還在語氣誇張地說道:“哎呦啊,我的銀姑啊,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些日子,可把老姐姐我給擔心壞了,日夜都在為你牽腸掛肚,真是讓我給你著急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啊。”
老鴇子金馬氏說著,還故意用手帕了眼角,裝作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只是那眼中的虛偽,卻難以掩飾,這種拙劣的演技,本就騙不了關龍和張虎。
然而,銀卻只是一臉不悅,對於金馬氏的熱招呼,看都不看一眼,臉上沒有毫表。顯然,對於昨天在公堂之上,金馬氏為了自利益,不顧往日分,公然說假話、做假證,陷害和王昱涵的事,還在耿耿於懷,心中的怒氣和怨恨毫未減。
在銀看來,金馬氏的這番虛偽表演,簡直令人作嘔,甚至不想去搭理。
銀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冷冷地瞥了金馬氏一眼,便徑直轉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甚至可以說,本就把金馬氏給徹底無視掉了,彷彿眼前的這個老鴇子,只是一個無關要的陌生人。銀的步伐堅定,背影中著一決絕,讓人不敢輕易上前打擾。
張虎看著金馬氏尷尬的模樣,心中暗自好笑,隨後便上前一步,補充說道:“老鴇子,你這個寶貝疙瘩,我們已經給你平平安安送到了,既然人已經到你手上,那我們就先走了啊。人既然安全,那我們得回去覆命了,昨天啊,可是折騰得我們夠嗆。”
張虎的語氣平淡,沒有毫多餘的緒,顯然也不想在這裡多做停留。
金馬氏見狀,連忙快步上前,出手攔住了正要轉離開的關龍和張虎,臉上依舊堆著諂的笑容,說道:“哎呦,龍哥,虎哥,你們著什麼急啊?彆著急走啊,老我,我還有……還有幾句話想跟你們說呢。兩位啊,你們要不坐會,喝一口茶水再說。”
金馬氏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著手,眼神閃爍,顯然是有什麼事想要打聽。
關龍聞言,停下腳步,轉過頭,臉上帶著一揶揄的笑容,語氣中滿是不屑地說道:“還有什麼?我們不走,難不留在這裡陪你聊天嗎?我們縣衙還有一大堆公務要理呢,可沒功夫在這裡跟你耗著。你有話就快說吧,我們還著急。”
關龍的態度明顯帶著幾分不耐煩,也跟銀一樣,對這個見風使舵、滿口謊言的老鴇子很不滿意,臉上滿是不高興的神。
金馬氏被關龍懟的一時語塞,但心中的疑問還沒有得到答案,自然不肯輕易放兩人離開,畢竟自己的心裡還有疑問,必須要從這兩個衙役的裡給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