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仁的腳程很快,腳下步子邁得又穩又疾,不過片刻便已走到了側房門外。
這側房陳設簡單,卻著一抑的沉寂,而房間裡面關著的,正是連日來飽委屈、陷冤的銀,這屋子確實不大,顯然不算是金屋藏。
秦淮仁抬手按在門框上,指尖能到木頭的微涼,心中那份對銀和王昱涵遭遇的愧疚愈發濃重,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在心頭,在自己的口不上來氣。
秦淮仁心裡知曉這兩人本是無辜,卻因王賀民的權勢和私慾被捲這場風波,了不該的牢獄之苦,如今雖暫離囚室,卻依舊未能洗清汙名,這份憋屈與無奈,秦淮仁同。
定了定神,秦淮仁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房門,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歉意。
“銀姑娘,我是張東,請問你休息了嗎?”
秦淮仁刻意放輕了語調,生怕驚擾到對方,畢竟經歷了公堂之上的拉扯與汙衊,任誰心裡都不會好,更何況是一個滴滴的人了。
房很快傳來銀的聲音,雖帶著一疲憊,卻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禮數。
“哦,張大人啊,我還沒有休息,門沒有上鎖,只是我心不好,那你進來吧。”
口中的“張大人”,得如此親切,此刻聽來,更添了幾分周旋的意味。
秦淮仁得到門的許可,緩緩推開門走了進去。
目一掃,便落在了桌案上那一碗素面之上,麵條尚還保持著完整的形態,湯清澈,顯然沒有被開過的痕跡。
此刻,秦淮仁的心中已經瞭然,眼前這個看似弱實則剛強倔強的人,想必也和自己一樣,因心中的鬱結與憤懣,賭氣般地吃不下去東西。這份同病相憐的,讓秦淮仁看向銀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惜,他實在是不忍心讓這個酷似自己人的人苦累。
“銀姑娘,時候不早了,你還沒有休息嗎?”
秦淮仁走到桌旁坐下,語氣中滿是歉疚,道歉道:“對不起,今天讓你們苦了。”
公堂之上,秦淮仁雖然盡力維護,卻終究未能當場破謊言,未能還兩人清白,這份無力讓他始終耿耿於懷,自始至終覺得對不起銀和王昱涵。
銀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出一抹淺淡的笑容,語氣平和地說道:“哦,張大人,不要的,沒事,我也知道您為難。”
秦風看得出來,這位“張大人”並非敷衍了事,也不是那種畏懼強權的一般員。而是一個真心想要為他們洗刷冤屈的好人,只是場,諸多事往往不由己,再說了,證據也對他們不利,那自然就不能一蹴而就。
銀的心中雖然有一些委屈,卻也不願再給對方增添力,只是強堅持著。
秦淮仁的目再次落在那碗素面之上,心中的憐更甚,開口勸道:“銀姑娘,你為什麼不吃飯呢?你這也是沒胃口嗎?還是說,這一碗麵條不合你的胃口?那這樣好了,我去吩咐廚房給你做兩道菜,再盛一碗米飯來,多吃一點墊墊肚子。”
秦淮仁自己知道是革命的本錢,若是連飯都不吃,後續又怎能有力氣去應對接下來的風波,去尋找洗刷冤屈的線索,這樣子就會先吃不消的。
“不了,謝謝張大人。”
銀連忙開口制止了秦淮仁,語氣堅定,沒有毫猶豫。
秦淮仁心中清楚,很顯然,銀的心思本不在晚飯上面,的鬱悶與糾結,全都源於那場突如其來的冤屈,源於和王昱涵如今的困境,源於對真相難以大白的焦慮。
秦淮仁看著眉宇間難以掩飾的愁緒,心疼地說道:“銀姑娘,飯總是要吃的,不然的話,你還有什麼力氣去想辦法呢?垮了,一切就都無從談起了。我知道,你和王昱涵是被冤枉的,若不是王賀民他們家大業大、權勢滔天,你們本不會這種無妄之災。說實話,我看得出來,你和王昱涵都是品行端正的無辜之人,你們分明是被人心陷害,才落到如今這般境地。不過,我也是為難,因為那個老鴇子的證言對你們很不利。”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是秦淮仁的肺腑之言,自從秦淮仁穿越到了宋朝以後,就見過太多顛倒黑白的事,但是,秦淮仁既然當了,那自然始終不願放棄心中的公道,如今見到銀和王昱涵的遭遇,更是堅定了要為他們討回清白的決心。
秦淮仁的一番肺腑之言,如同暖流一般瞬間湧銀風的心田,讓一直強撐著的堅強瞬間崩塌,突然熱淚盈眶。
今日以來,承著旁人的指指點點,承著公堂之上的汙衊,承著與王昱涵分離的痛苦,心中的委屈與無助無訴說。如今,終於有人能夠理解的苦楚,能夠堅定地相信的清白,這份認可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緒,淚水順著臉頰落,滴落在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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