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艱難的爬起來,口鼻之間氣息微弱,卻依舊下意識的將椎名護在懷裡,喃喃道:“活著,活著,等他來救你,或者逃出去”
話音未落,頭已緩緩垂下。
“晦氣!把他拉走扔了”
三三兩兩的倭人遲疑著上前,將已經氣絕的月影拖了起來,在椎名的目中,漸行漸遠。
這個同村的年,默默護了十年。
護著他,他護著。
“月影,你錯了,他不會回來了”
朝鮮監工咆哮的影子驀然倒映在瞳孔,椎名忽然笑了。
“你還敢笑?”
“咔嚓”
椎名一擊掌刀擊斷監工脖頸,將目投向百丈之外,那裡有個被一眾明朝員圍簇下的年輕人。
見過。
“不但他不會來,我們也逃不出去了,月影,下輩子我護你!”
陳牧正在聽取彙報,眼見餘突然發現俘虜隊伍一陣大,隨即一道有些瘦小的影如狸貓般躥過人群,徑直奔他殺來。
不待他吩咐,餘合已經發現況,隨手一揮,二十名親衛便迎了上去。
一陣刀過後,陳牧緩步來到近前,問明事原委,俯視著泊之中的人影,特別是早已因凍傷腫脹球,呈現紫褐的四肢,眉頭皺,臉若寒霜。
“為什麼俘虜會凍傷這幅模樣?”
戶部郎中沈鶴年躬解釋道:“稟部堂,去年戶部下撥以及遼東地方統籌的修河治水款項僅有二十萬兩,為了保證施工進度,大部都用來採購糧食和,這才在去年大寒前搶出數道主要渠,錢糧有限,這寒便發的了些”
工部郎中程鈞也附和道:“部堂,深秋時節,遼澤地面半乾半凍,土料含水量適宜,是開挖主幹渠道的最佳時機,那時若糧食供應不上,戰俘便沒力氣做工,斷然無法集中完主渠。”
陳牧聽得清楚,也明白這是不得已。
十幾萬人的一年口糧,本不是區區二十萬兩能夠的打發的。
若非這兩年下來,移民手裡的紅薯,玉米都了,能在本地收購一些,又因為是戰俘,只需最便宜的碎米就行,斷然無法支撐這龐大的消耗。
但有一個問題,令陳牧很不爽,他沒有問這兩個郎中!
“劉大壘,你是本院上奏朝廷,正式任命的遼東水利提舉所提舉,全權負責遼東境一應水利以及道路修建工程,遼澤治理更是重中之重,出了差錯你第一個掉腦袋。”
陳牧扭頭看向劉大壘,聲俱厲。
“治理遼河,最需要十年,你現在讓倭寇俘虜都凍傷而死,是打算將來用自己全家人的命頂上麼?”
劉大壘忙屈膝跪倒:“下沒辦好差事,請部堂治罪”
沒錯,這位現在是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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